他丢开板砖,猛地扑进王潇怀里,放声大哭,所有的委屈、恐惧和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小拳头用力捶打着王潇的胸膛:“爹!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啊!娘亲和大壮叔叔他们,他们都被坏人抓走了!安然好怕……”
这一声“爹”,如同最锋利的剑,刺穿了王潇所有的盔甲。他紧紧抱住儿子瘦小颤抖的身体,滚烫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
“对不起安然,是爹不好,是爹来晚了。”他哽咽着,一遍遍重复,擦拭着王安然脸上的泪水,结果王安然的脸上竟有一层灰土,怪不得看起来又黑又丑,一点儿不像自己和苏萱。原来是一层伪装,王潇破涕为笑: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像我王潇的儿子。”随后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过去缺失的所有时光都弥补回来。
就在这时,庙门被人一脚踹开!
“小杂种,看你这回往哪逃!”为首那名筑基中期修士狞笑着带人冲了进来。
王潇猛地抬头。
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神却已化作万年玄冰,滔天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席卷整个破庙!
他轻轻将哭得几乎脱力的王安然放到干草堆上坐好,柔声道:“坐好,闭上眼睛。”
然后,他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块儿子用来保护他的、再普通不过的板砖。
转身,面向那群闯入者。
“敢动我王潇的儿子……”
他掂了掂手中的板砖,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破庙内,沉闷的拍击声与骨头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
“啪!”“咔嚓!”“噗!”
没有惨叫,没有求饶,只有生命被瞬间碾碎的声响。
片刻之后,声音戛然而止。
王潇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王安然面前,将那块沾满红白之物的普通板砖随手丢开。庙内,已无一个站立之人。
他抱起惊魂未定却死死抓着他衣角的儿子,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遁光,直奔黑石城。
“走安然,我们去救娘亲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