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梯里,我咬牙切齿的怒骂苏云晴这个臭女人。
各位别笑我,当时我才十九岁,被表姐夫打了一巴掌,又挨了一顿臭骂,心里实在是委屈,没转过弯来。
我怒火中烧的用尽最大的力气去砸苏云晴家的门,一边砸一边骂:“他妈的,开门!”
门开了,苏云晴一脸怒容的看着我:“干什么?拆门呢?”
我气的不想看她,也懒得跟她吵了,将那外套快速脱下来,一把扔她门前:“还给你,以后跟你绝交!”
说完,我就跑了,连电梯也没坐,直接推开楼梯门跑了下去。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苏云晴也没来找我道歉,想必这种孤傲的女人,是不会道歉的。
有个大工知道我不舍得穿我那件“皮尔卡丹”,王勇就跟表姐夫说,你给他买那么贵的衣服,他肯定不舍得穿,有个大工说,芳芳小卖部里有二十来块钱的那种衣服,虽说不好看,但不贵,穿脏了也不心疼,给他弄一件穿吧,只穿着两件衬衣干活,已经很冷了。
表姐夫当时是气的很,但当时打了我,他也气消了,只好掏出五十块钱给了那大工:“给他买两件,剩下的你买两包烟抽。”
“好嘞!”那大工屁颠屁颠的就去了,从此我就又有了外套穿。
但,我还是不跟表姐夫说话,每次他一回来,我就低着头做事,一句话也不讲。
好像,我的性格又回到了刚来时的模样,自卑,孤僻。
我每天还做着同样的事,白天去上班,然后买菜,做饭,晚上继续去泰山那边看鬼吹灯,泰山的话很有哲理,他虽说是个残疾,但却十分自信,对生活更是热爱。
这晚,我又坐在花池边上看鬼吹灯,泰山跟前一直有看书的年轻男女在问价。
我就这样看着鬼吹灯,老胡还是一本正经的搞笑,胖子永远不着调,但不知为何,我觉得那个雪梨杨倒与苏云晴很像。
我深深地爱上了这本书,不怕南派三叔看到,我只能说天下霸唱的鬼吹灯写的比盗墓笔记好看一些。
我津津有味的低着头看。
这时泰山对我说:“小二,我该回家了。”
“哦!”我不舍得将书放下,一边走一边看后蹲下帮泰山摞书。
泰山一边摞一边偷偷往我花池那边看,然后再看看我。
刚开始没注意他,后来我正摞着书,看着他问:“你今一晚上卖了几本?”
泰山一边向我后面看,一边尴尬的笑道:“四、五本吧。”
“哦。”我继续低着头帮他摞书。
突然泰山小声问我:“你认识她吗?”
我被问的一脸疑惑:“嗯?”
泰山挤眉弄眼的对我做表情,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疑惑的扭头。
我手里捧着一摞书,看傻了。
苏云晴此时正一脸寒霜的就坐在刚才我坐过的花池上坐着。
我张着嘴,然后扭头小声问泰山:“她啥时候坐那的?”
泰山皱着眉小声说:“早来了,一直在你旁边坐着,你不知道?”
我摇摇头:“没……没感觉到啊,不过确实闻到一阵香。”
泰山小声说:“你是看书看痴迷了。她是谁啊。”
我摇摇头:“一个陌生的……朋友吧。”
我有些尴尬,但还是帮着泰山将书给抬到了小三轮上,泰山骑着三轮走了。
泰山一走,我更加尴尬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句话,还是一句话不说,就往生活区走。
一时之间,我竟站着不知道该干嘛了。
她开口了:“你不打算向我道歉吗?”
我眉头一皱:“什么?我道歉?”
她说:“我是忘了跟我弟说,才惹出的那件事,但你甩我衣服,你不觉得过份?”
我冷哼一声:“怎么倒成了我的错?”
她说:“你想想,整件事,我哪里做错了?我给你送件衣服穿,是不是担心你冷?我担心你冷,你还甩我衣服,还行,还知道甩门口,不甩我脸上。”
我说:“太脏了,都是腻子粉,我怕腻子粉飞你眼睛里,别到时候眼烧伤了,我又得赔钱!你和你弟,都很金贵,我是实在赔不起。我他妈可不想去坐牢。”
她听着我的阴阳怪气,撇过了头去。
我说:“我没错,你也没错,咱们谁也甭跟谁道歉,就当作扯平了,我也挨了一顿打,一顿骂,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得到一件东西,就要有代价。我被我哥打了一顿,这就是代价。我认了。”
“那你能不能不绝交?我都让我弟给你道歉了,你干嘛还那么大火?”她撇着头,不看我。
我说:“你一个城市人,干嘛非跟一个农村人做朋友?不伦不类的。”
她说:“你对城里人成见太深了。”
我说:“我对城里人没啥成见,你也看到了,刚才那泰山,他就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我还不是一样帮着他把书放车上?”
她说:“那就是对我成见深。”
我摇摇头:“每次在你跟前,我是特别的自卑,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是觉得我,高不可攀?”她试着问道。
我抬起右手做了个向上的动作,说:“那他妈简直比珠穆朗玛峰还难攀。”
“呵呵……”她被这句话逗笑了。
她忽然止住笑,问我:“我问过邵东阳和我弟,他们说你哥打你,是因为你不说实话,承认是自己偷的,你为什么宁愿坐牢,也不告诉他们实话?”
“我……”我低下了头。
她说:“所以说,这根本不能怪我,是你自己不说实话,如果你说了,他们就不会为难你。”
我将头撇到一边,说:“那就当我死心眼吧。”
“哼,确实是死心眼。”她见我这样子,更来气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把我当小偷了,怕警察抓我坐牢。是不是?”
我没好气地骂道:“你知道,你还问个屁?就显得你聪明了?”
“反正比你强。”她冷哼一声:“我长这么大,不管对错,还没向谁低声下气过,这样的诚意还不够?”
“哟,难道我还要谢谢你大人大量?那我挨的一顿打,怎么算?还有啊,你回去告诉你弟弟,有啥事冲我来,别再去骚扰人家聋哑女孩。”
她不笑了,脸色变了:“哪个聋哑女孩?”
我说:“你在这儿装啥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