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夫闻言,登时就气的暴跳如雷:“明天把那桌麻将给我扔了,整天不务正业,活干的差劲,打麻将都挺有劲。他妈的,你们到底是来干啥来了?到过年算账时,一看没多少钱,你们咋跟媳妇说?”
缓了一气,又接着骂:“你们媳妇会说,跟着我王家宝挣不到钱,你们肯定会说今年活不多,你们倒是觉得哄过去了,你们媳妇该咋骂我?”
然后又冲着王勇骂:“还有你,你媳妇啥脾气你不知道?你在工地打麻将,她在家里打麻将,就这样你都不反省一下?家里有一个赌的就够可怕的了。嗬,你倒好,两口子全是赌鬼。”
王勇媳妇娘家是表哥村里的,就是靠着这层关系才来到队儿上的。
两个人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在旁边也小心翼翼的听着。
表哥哭丧着脸说:“三百,不够花嘛,一天一包红金龙,两瓶啤酒,这还是省着花的。”
王勇也打配合:“偶尔娱乐一下,不然就憋死了。”
表姐夫气笑了:“啊,是不是还想让我安排你们每个月打个炮?”
王勇知道这是气话。
但我却不知道打炮是个什么意思。
表姐夫气消了,走到床边拿起他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四张一百的:“我再给你们两百,再要就没有了。到时候别跟我来这儿哭穷,烦死了。”
表哥接过钱,小心翼翼的问:“那……伙食费呢?”
表姐夫怒道:“不用你管了,以后伙食费让小二管。”
“这……”我有些不知所措。
表哥与王勇悻悻的走了。
表姐夫掏出一沓钱,交我手里:“明天,你早点起,我带你去菜市场买早点,你记住路,每天到做饭的时候,就从工地回来买菜做饭。这钱是下个月与这个月的伙食费,自己保管好,省着点用。”
我只好点了下头:“行吧。”
就这样,我在工地上,不但是个小工,还成为了他们的伙夫。
每天早上,我比他们早起一个小时,要去把早点从菜市场打包回来,然后再叫醒他们起床吃,吃完了一起去上班,然后等十点半的时候,我再从工地回来,换身衣服去菜市场买菜、买馒头,回到生活区再给他们炒熟,等着他们下班,晚上同样也是这样。
这让我感到压力又重了。
我也想多睡一个小时,我经常跟表哥哭诉,我不想管伙食费了,他就说:“你别找我,你找咱哥说去。”
我肯定不敢去找啊,只能继续憋屈。
不过也有甜头,每次去那个早点摊,天还是黑的,我到那里时,一个顾客都没有,有时还得先等他们炸油饼。
一来二去,我和老板熟了,那老板就免费给我俩芝麻球吃,有时多给我一袋豆浆。
咸菜是免费的,他知道我是工地上的人,就让我多夹点咸菜。
不过,我还是很困,心也累,身也累。
由于天天回生活区做饭,与二嫂子也熟了,她也是负责给他们家的工人做饭的,只不过她比我轻松,不用去工地上干活。
那天,我从工地回来,见她费力的提着一桶水往楼上走,我连忙跑过去说:“二嫂子,我来。”
二嫂子说:“不用,不用。”
我说:“顺手的事儿。”
就这样我帮二嫂子提到了她做饭的屋里。
我说:“二嫂子,以后你也不要客气,反正我力气大。”
二嫂子笑呵呵的点点头:“行,比我们那些人强。”
我刚要走,二嫂子喊住了我:“小胖子,你等等。”
我回头问:“二嫂子,啥事?”
二嫂子边向床边走边说:“我这里有台黑白小电视,你拿你们屋看吧。”
我说:“这哪行啊?”
二嫂子说:“你二哥给他们买了一台二手的彩电,他们就不看这个小的了。在这儿扔着也是扔着,还不如你拿去看。”
我可听表哥他们说过,二嫂子这人抠门,没想到送我一台电视机。
她果然端着一台比现在的平板电脑大一点的电视机走了过来,我一看那电视,差点蒙了,世界上还有这么小的电视机?后来我才知道这是7寸的电视机,上面自带天线。
我不好意思的接过来,问道:“这能出人吗?”
二嫂子说:“能,以前他们都看这个。”
我就这样有了一台迷你版的电视机。
我将它放到我们屋里,找了块空心砖当桌子,刚好放上去,工地上的空心砖你们该见过吧?立起来的面,与这个电视刚好。
忽然一想,还得给他们做饭。
就只换了上衣,穿着脏不拉圾的裤子,骑着表姐夫的自行车向着菜市场冲去。
人很多,我没敢往里面硬挤,买了一袋子土豆,还有三十多个馒头,就又骑着自行车往回走。
正走着,忽然看到路边有个女人在花池旁坐着,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她的眼睛随着我的车子而移动,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就支住了车子,停了下来。
她很漂亮,她突然有些愠怒,我立刻惊的头皮发麻,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