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欲来风满楼
懿范女学被诬告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清晨炸响,迅速传遍了北静王府。
辰时正(7点),归朴堂内的凝重
紫鹃几乎是跑着进的归朴堂,气息未平:“娘娘!不好了!顺天府衙役围了懿范女学,说是有人状告山长苏怀瑾 拐带良家女子!要拿人问话!”
林黛玉正在梳妆,闻言执簪的手稳稳地将最后一支玉簪插入发髻,面色沉静如水,但眼底瞬间凝结的寒意却让紫鹃心头一凛。
“状告者是何人?状纸如何说?”黛玉声音平稳,不见丝毫慌乱。
“是个城南的泼皮,叫王五,状纸上说他妹子被女学诱拐,下落不明,还说什么……女学实为暗娼窠臼!”紫鹃气得声音发颤。
“暗娼窠臼?”黛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这般恶毒的构陷,倒是抬举苏先生了。去,请德总管立刻过来。再让赵横派两个得力可靠、面目陌生的人,去顺天府衙门外盯着,有任何动静,即刻来报。”
巳时初(9点),德总管的应对与苏先生的风骨
德总管匆匆赶来,脸色铁青:“娘娘,此事分明是冲着我王府来的!那王五是个有名的市井无赖,定是受人指使!顺天府尹贾化是个滑头,未必敢直接开罪王府,但若被舆论裹挟……”
黛玉打断他:“德叔,现在不是分析之时。你即刻带上王府的名帖和我的手书,亲自去一趟顺天府。不必施压,只表明王府关注此事,提醒贾大人务必查明真相,勿枉勿纵。重点是保住苏先生,不能让她被刑具加身。另外,打听一下,背后可有御史已经准备上折子弹劾。”
“老奴明白!”德总管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懿范女学内。面对如狼似虎的衙役,山长苏怀瑾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衣袍,神色坦然。她阻止了想要哭喊阻拦的芸豆等女学生,对为首的捕头平静道:“老身随你们去衙门。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是,莫要惊吓了这些孩子。” 她从容步出学堂的背影,在学生们含泪的目光中,显得异常高大而悲壮。
午时(11点),王府内的人心浮动与暗中调查
消息像风一样在王府下人中传开。
大厨房里,李富贵烦躁地 摔打着面团:“这帮天杀的!连女子书院都不放过!苏先生是多好的人!”
喜鹊红着眼圈:“师傅,王妃娘娘会不会有事啊?”
“闭上你的乌鸦嘴!”李富贵瞪眼,“娘娘什么风浪没见过!赶紧干活!”
针线房里,柳嫂子严厉地 扫视着窃窃私语的绣娘们:“都干活!天塌不下来!谁再嚼舌根,仔细你们的皮!” 但她的手心却微微出汗,深知此事关联重大。
赵横派出的眼线回报:顺天府尹贾化客客气气地接待了德总管,收下了名帖和手书,表示会“秉公处理”,但并未当场放人。而那个状告的泼皮王五,一进衙门就被单独看管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接触。
未时(下午1点),水溶的雷霆之怒与布局
水溶在宫中得知消息,立刻赶回王府。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径直走入书房,“砰”一声关上门。片刻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外面的侍卫仆役皆噤若寒蝉。
很快,景琰被召入。
“查!给本王彻查!”水溶的声音如同寒冰,“那个王五,他背后的人,顺天府里是谁接的状纸,贾化最近见了什么人,一炷香的时间内,本王要看到卷宗放在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