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用力点头,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未时(下午3点),不速之客与流言蜚语
这时,书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隔壁胭脂铺的老板娘,一个穿着绸缎、脸上扑着厚粉的妇人,带着两个伙计,提着些残次的胭脂水粉过来,说是“年节馈赠”。
老板娘扭着腰肢走进讲堂,用帕子掩着鼻子,打量了一下简陋的环境和女孩们手中的粗布,尖着嗓子道:“哎哟,苏山长,这大过年的,您这儿还是这么……清苦啊!要我说,这些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早点找个好人家,或者来我铺子里学点手艺,也好过在这里受冻挨饿!”
女孩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低下头,不敢言语。阿姊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布料,咬住了嘴唇。
苏山长面色平静,起身挡在女孩们面前,对老板娘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多谢老板娘好意。懿范女学教导女子读书明理,自立自强,亦是功德。这些礼物,还请收回,心领了。”
老板娘碰了个软钉子,脸上讪讪的,哼了一声,丢下东西,带着伙计走了。人走后,讲堂内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芸豆才小声嘟囔:“神气什么……我们王妃娘娘才真是好人……”
苏山长转身,看着女孩们,声音温和却坚定:“不必在意他人言语。你们要记住,今日所受之苦,所读之书,都是为了将来能挺直腰板做人,不依附于他人,不看人脸色过日子。”
申时(下午5点),风雪夜归人
傍晚,雪下得更大了。苏山长将王妃送来的点心分给女孩们每人一小块,又用药材熬了驱寒的汤药。女孩们小口小口地吃着难得的点心,脸上洋溢着简单的幸福。
这时,书院的门又被敲响了。来人竟是北静王府针线房的管事柳嫂子,她带着一个丫鬟,提着一个食盒和一个小手炉。
柳嫂子对苏山长恭敬行礼:“山长安好。我们王妃娘娘惦记着山长和各位姑娘,特让奴婢送些刚出锅的素饺子和一个手炉过来,给山长晚间取暖用。娘娘说,风雪严寒,请山长务必保重身体。”
苏山长这次没有再推辞,她郑重接过食盒和手炉,深深一福:“老身……代书院上下,谢过王妃娘娘恩德!天寒地冻,还劳烦嬷嬷走这一趟。”
柳嫂子忙侧身避过:“山长折煞奴婢了。我们娘娘常说,山长此举,功德无量。” 她看了一眼在讲堂里好奇张望的女孩们,眼中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便告辞离去。
酉时(晚上7点),寒夜中的星光
夜幕降临,书院里点起了油灯。女孩们挤在唯一的炭盆边,身上盖着薄被,却因为有了新衣的期盼和那顿热乎乎的饺子,脸上都带着满足。苏山长独自坐在自己的小屋内,就着如豆的灯光,摩挲着那个还带着余温的手炉,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久久无言。
这所小小的女学,如同风雪暗夜中的一星微光,微弱,却顽强地亮着。它承载着几个苦命女孩的希望,也寄托着像北静王妃那样的上位者一丝难得的悲悯。在这座繁华而冰冷的帝都里,这一点点温暖,显得如此珍贵。
小结:
“懿范女学”的腊月廿八,没有王府的钩心斗角,没有宫廷的繁文缛节,只有最朴素的守望与最艰难的坚持。山长的风骨,女孩们的渴望,与北静王妃跨越阶层的善意,共同构成了一幅充满韧性与希望的画面。这里的“鸡毛蒜皮”,是生存的挣扎,是知识的渴望,是人性在严寒中绽放的微光。这束光,或许微弱,却预示着某种改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