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敏公主端起茶盏,指尖微微用力,面上却淡然:“为国效力,谈何辛苦。倒是二妹妹的额驸,领了督办 皇陵修缮的差事,清闲是清闲了,只是……远离京畿,妹妹难免孤单吧?” 她反击对方额驸被派了闲差,近乎发配。
柔嘉公主脸色微变,强笑道:“劳姐姐挂心。皇陵事关祖宗社稷,自是紧要。再说,父皇也是体恤额驸,才给了这份清贵差事。” 她再次抬出父皇。
怀恪公主再次柔声插话,转移话题:“今日淑惠姑姑这梅花开得真好,这香也清雅,像是御赐的 沉水香?”
细节的攀比:赏赐与见识
提到赏赐,柔嘉公主又来了精神:“可不是!这香确是难得。不过我宫里前儿得了暹罗进贡的 龙涎香,那香气才叫醇厚呢!改日姐姐妹妹们去我那儿品品?” 她炫耀着更稀有的贡品。
恭敏公主微微一笑:“龙涎香虽好,性子却烈,不如这沉水香温和宜人。说起来,前朝 张皇后最爱此香,说是能静心凝神。” 她以历史典故彰显自己的品味与底蕴,暗示对方只知新奇,不解风雅。
四公主和惠听得入神,忍不住惊叹:“二姐姐宫里还有暹罗的香?真厉害!我……我那儿只有日常用的 百合香……” 她天真的话语,反而让两位姐姐的较量显得有些索然。
尾声:不欢而散的“和谐”
茶会最终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紧绷的气氛中结束。公主们依礼告辞,仪态万方地登上各自的朱轮车离去。
恭敏公主上车后,脸色沉了下来,对贴身宫女冷声道:“回府后,把库里那匹 孔雀羽捻金线的云锦找出来,年宴上穿。” 她不能输这口气。
柔嘉公主在车内,则愤愤地扯下步摇,对心腹宫女抱怨:“哼!摆什么嫡出的架子!不就是仗着皇后吗?去,把内务府新送来的东珠找出来,给我打一套新头面!年宴上,非得压过她不可!”
怀恪公主回到自己宁静的府邸,叹了口气,对嬷嬷说:“何苦来哉……赏花品茶本是雅事,却弄得如此……罢了,把我新抄的佛经找出来,给母妃送去。”
四公主则兴奋地对宫女说:“姐姐们的衣裳首饰真好看!我也要让额驸去寻些好的来!”
小结:
公主间的攀比,比皇子们更为细腻,也更刻骨铭心。它体现在衣料的纹样、首饰的宝石、熏香的来源、夫君的差事、乃至言谈间的典故学识上。每一句笑语背后都可能藏着机锋,每一次目光流转都可能包含着审视。她们的较量,关乎母族荣耀、自身恩宠、夫君前程乃至嫡庶地位,在这繁花似锦、香气馥郁的暖阁中,上演着一场无声却激烈的战争。而这,不过是天家富贵下的又一种悲哀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