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着昏睡的元宝,李松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脚下的腐叶层厚实而湿滑,仿佛随时会陷进去,盘错的树根和湿滑的苔藓更是极大的阻碍。浓雾不仅剥夺了视线,似乎连方向感也一并剥夺。他只能凭借刚才惊鸿一瞥的记忆和对地势高低的微弱感觉,朝着那隐约有岩石轮廓的方向艰难跋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盲目向前,而是开始仔细感知脚下地势的细微变化和空气中气流的微弱流向。他回忆起一些野外生存的粗浅知识,背风、干燥、地势略高之处,更有可能找到合适的庇护所。他调整方向,朝着感觉中地势稍高、且空气似乎略微流动的一侧艰难挪动。
每一步都需万分小心。脚下的腐叶层不知积累了多少年月,厚实而湿滑,仿佛隐藏着吞噬一切的陷阱。盘错的树根如同暗中伸出的绊索,湿滑的苔藓覆盖着岩石,稍有不慎便会滑倒。浓雾不仅剥夺了方向,似乎也放大了所有的声音和触感,脚踩断枯枝的“咔嚓”声,衣物摩擦过潮湿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也不知摸索前行了多久,就在李松感到手臂酸麻、灵力运转都因持续抵抗寒意而有些滞涩时,他的脚尖碰到了一块坚硬的、棱角分明的东西。他立刻停下,小心翼翼地用脚探了探,感觉像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心中一振,他沿着岩石边缘缓慢移动,同时伸手向前摸索。
冰凉的、湿漉漉的岩壁触感传来。他心中一喜,顺着岩壁继续探索,终于在拨开一丛挂着冰冷水珠、触手滑腻的暗紫色怪异藤蔓后,一个约半人高、被几块落石半掩着的黑黢黢洞口出现在眼前。洞口边缘不断有凝结的水珠滴落,形成一小片湿漉漉的区域,但幸运的是,洞口内部似乎并没有明显的水流痕迹,而且从方向判断,应该是朝向背风处,洞口附近的气流也相对稳定。
就是这里了!李松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侧耳倾听了片刻,又用被严重压制的神识尽可能地向洞内探查,确认没有听到任何活物的呼吸或动静,神识反馈也是一片空洞的死寂。
他先将元宝轻轻放在洞口旁一块相对干燥的大石上,用那块火属性兽皮将它裹得严严实实。小家伙依旧沉睡着,对周遭的变动毫无所觉,只有微微起伏的小肚子证明它安然无恙。
它在兽皮里蠕动了一下,感受到熟悉的暖意,呼吸渐渐平稳,似乎又陷入了半昏睡的状态。
安置好元宝,李松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极度疲惫和不适,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他深知,在这未知的险地,一个安全的临时据点至关重要,丝毫马虎不得。他没有贸然进入洞穴,而是决定先做好万全的防护。
他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最低阶的“明光符”,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后,手腕一抖,将其如同飞镖般精准地射入洞内深处。
柔和而不刺眼的白光在黑暗中稳定地亮起,如同一个小型的月亮,驱散了洞口附近的浓重阴影,也映照出了洞内的大致情形。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天然岩洞,入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内部稍显开阔,约有丈许见方,顶部呈不规则的拱形,最高处约一人半高,上面垂落着一些干枯的、如同石笋般的钟乳石。
洞壁粗糙,布满凿刻的痕迹和水流侵蚀留下的沟壑,呈现出一种灰暗的色泽。地面相对平整,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和细小的碎石,角落里散落着一些不知名小动物的干燥骸骨和几片羽毛,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土腥味和陈年霉味,但并不浓重呛人,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属于妖兽的腥臊气息或明显的毒瘴波动。
情况比预想的要好。李松心中稍安,但这远远不够。他站在洞口,如同一个最严谨的工匠,开始布置守护他们安全的屏障。双手掐诀,神识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开始在洞口周围勾勒出无形的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