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头,神情郑重其事。
“叔叔,你的光被东西给堵住啦!它跑不动,所以你才会疼!”
凌安勋一怔,眼神微闪。
“金光?”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小孩胡言乱语。
可看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像在开玩笑。
“对呀!”
杉杉用力点头,小脑袋晃得两个辫子来回摆动。
她急忙低下头,开始在她那个打着补丁的小兜兜里翻找起来。
“药药呢?药药去哪儿啦……啊!找到了!”
不一会儿,她从兜里掏出一棵还带着湿泥的小草。
她两只小手高高举起那棵草。
“叔叔,这是药药!是我偷偷藏起来的好宝贝!你吃了,腿就不疼啦!金光就能重新跑起来啦!快吃吧!”
凌安勋看着那棵脏兮兮的小草,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可不知为何,面对她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他竟张了张嘴,没有拒绝。
那株草通体细长,叶片干枯泛黄,根须上还沾着些许泥土。
可杉杉却捧着它,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凌安勋盯着她看了几秒,喉头一动,笑意从眼底缓缓漾开。
他当然不信这东西能治好自己的腿,轻声说:“谢谢你啊,小朋友。”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叔叔的腿,还得靠医生。”
这话是实情。
他腿上的伤是老毛病了,经历过爆炸冲击和弹片贯穿,神经受损严重。
连专家都说康复希望渺茫。
区区一棵野草,如何能扭转乾坤?
这时,诊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警卫员从里面走了出来。
“领导,检查准备好了。”
他敬了个礼,语气恭敬。
凌安勋轻声对杉杉说:“叔叔要进去了,再见,去找你家里人吧。”
他说完便抬起手,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想摸摸她的头,最终却又收回了。
“哦……再见。”
杉杉有点失落,举着那棵草,小嘴瘪瘪的,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她原本还指望这位叔叔会高兴地收下她的“灵药”。
结果人家只是笑着道谢,然后就说要走了。
凌安勋走出几步,忽然顿了下。
脚步刚迈出去,左腿忽然传来一阵隐痛。
他怔了半秒,终究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折返回到杉杉面前,比刚才矮下半个身子,目光平视着她湿漉漉的眼睛。
“我试试。”
他握着草茎的动作显得僵硬。
那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带着一丝迟疑。
不就是吃根草嘛,以前任务中没粮,树皮草根都嚼过。
他不想让这小丫头难过。
杉杉瞬间眉开眼笑:“嗯嗯!放心吧叔叔,你一定会好哒!”
凌安勋扯了扯嘴角,被人推着进了检查室。
“领导,检查完咱们就回队里。”
警卫员一边调试仪器一边汇报。
“嗯。”
凌安勋应了一声,目光望向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上的褶皱。
两人的话音刚落,门就关上了。
金属门合拢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
咦?
这位叔叔难不成也是部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