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年纪小,但也听得懂什么叫“脏东西”。
龙崽不高兴了!
那女人还不罢休。
“怎么?自己男人不行,就跑外面抱个现成的回来?啧啧啧,真是脸皮比城墙厚!”
胖婶的脸刷一下涨得通红,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要冲出去理论,可脚刚迈出去又硬生生收住。
人家男人比大鹏职位高得多。
真闹起来,吃亏的是自己男人,搞不好连工作都保不住。
她只能低头,转身假装收拾屋里的桌椅。
她不想让杉杉看见自己的眼泪,所以始终侧着脸。
杉杉停下啃饼的动作,睁着眼睛望着胖婶宽厚的背影。
唔……
人间的事情,好奇怪啊……
明明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被那样骂?
不过,这位婶子,是真的好。
不是装的好,也不是为了讨谁喜欢才对她好。
而是那种打心底里流出来的善良。
龙崽记恩也记仇!
她虽年纪尚小,可心里早已有了一杆秤。
小手中有一团白光一闪而过。
刚才还叉着腰骂人的女人,一下子“哎哟”叫出声,脚底一滑,直接摔了个结实。
隔壁顿时响起杀猪似的哭喊。
张云花一听吓坏了,赶紧冲出来。
“这是咋啦?出啥事了?”
看到地上坐着的女人捂着嘴哀嚎,嘴巴周围还沾着点点血迹,吓得脸色都变了。
“哎哟我的天!怎么搞成这样!摔哪儿了?磕着牙了?”
杉杉拍拍裤子上的灰,慢悠悠站起身。
“不知道呀,婶婶,我困了,咱们进屋歇会儿吧~”
话没说完,就拽着胖婶的手一溜烟钻进了屋子。
一进屋,她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幸好老天爷给她留了点本事,每天能用三回。
每使用一次,都会让她的精神轻微震荡一下。
嘿嘿嘿!要不然她哪能顺顺利利走到家属院来。
夜里,杉杉躺在胖婶搭的小床上,耳朵竖着听动静。
隔壁传来压低的叹气声,还有杨大鹏时不时憋着嗓子咳两声。
她小眉头皱成一团。
白天,胖婶一边做针线活一边跟丈夫唠嗑,她偷偷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
原来啊,胖婶能在家属院里面照顾杨大鹏,是上面特批的。
这个机会来之不易,花了人情,递了报告。
若是没有这项特殊照顾,她根本不能留下。
因为杨大鹏从前受过重伤,这几年身子一直不硬朗,病一场接一场。
而且……也生不了孩子了。
可队里有规定,要是级别不够,就不能有家属留在这。
不管病情多严重,感情多深厚,只要职务不到,就必须走人。
今年要是再提不了职,就得回老家,婶婶也得走。
可杨大鹏这身体状况……想升职太难了。
更糟的是,她那个坏爸爸也在争这个位置,老在背后使坏。
所以胖婶今天才会站出来替她出头。
杉杉在床上躺不住了,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哒哒哒”跑过去。
她顾不得披衣服,一头冲向隔壁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