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第一次没有跟在妹妹身后,也是第一次当众这样不给薇芙公爵面子。
喻千惠本来无所谓究竟坐哪张椅子的,反正她作为玩家,无论坐哪张椅子都不会影响她玩游戏。
但诺雷斯一动,她就立刻下定了心思,这张1号位的椅子她要定了。
许是因为早有心思,诺雷斯的位置比她离1号位更近,此时又比她先动身,按理来说他会先坐在那张椅子上。
但亚特兰大并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世界,在这里,实力和血脉才是强权,而血脉中的传承魔法又凌驾于一切之上。
喻千惠对着即将落座的诺雷斯微一抬手,一股强劲的风流汇聚,在诺雷斯身下形成旋风,以轻柔却不容智慧的力道,将他拖离了椅面,甩在了一旁的地砖上。
诺雷斯身下的地砖冰冷一片,脸上却烧得通红。
他没想到素来骄傲,却从不无故欺凌他人的薇芙会这么不给他面子。
事实上就算他想到了也没有用。
毕竟借由器具发挥的魔法和瞬发的魔法截然不同,前者有不可避免的前摇,而当前者前摇结束,后者都已经足以攻击他几个来回,杀伤力也无法相提并论。
就像贝洛之前展现的月光魔法,和喻千惠此时施展的旋风魔法的区别一样。
时隔多年,诺雷斯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和真正的银之血脉觉醒者的差距。
这差距那么大,大到让他无力反抗,但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又那么近,近到让他很难不生出贪婪和觊觎之心。
喻千惠让残余的风托着自己来到1号位上安然入座时,诺雷斯已经完全收敛了自己脸上阴郁的神情。
他正准备在2号位入座,却被早已蓄力好屏障魔法的贝洛轻轻一挡,在他回过神前,贝洛就已经好整以暇地在2号位上坐好。
“不好意思。”
贝洛轮廓完美的唇瓣,吐出一声轻柔的致歉,神情却毫无歉意,眼眸中完全是看了一场好戏之后会有的欢愉。
谁会对自己的情敌在面前出洋相而真的感到抱歉呢?
反正他不会,他知道诺雷斯也不会。
只可惜,斗了这么多年,他诺雷斯从未得到薇芙的偏爱,明明拥有比别人都高的起点,却成了彻头彻尾的输家,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