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品。买临时身份证明和红章送工作服。”这个摊位的黑袍鬼淡淡道,“所以没有标价。”
“你这红章和身份证明都不止一个,你这工作服只有一件,赠给前面的顾客,岂不是对后面的顾客不公平?这可不是等价交易啊?”喻千惠依着已知的夜市规则暗戳戳地给黑袍鬼挖坑。
“别的没有。”黑袍鬼倏尔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黑T管够。”
“啪。”
一叠厚厚的同款黑T被拍在摊位上。
“如果我非要买呢?”见“智取”不成,喻千惠干脆使出了“我不管,我就要,不给我就闹”的那一套胡搅蛮缠,反正面前的npc是鬼,审美与人类不同,形象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场外的付费直播观众:这就是高手玩家的形象管理吗?)
(从海选赛开始追的路人粉丝:姐你忘了大明湖畔的颜粉了吗?不管了我姐耍无赖也好漂亮好可爱~)
“g灵魂一件,恕不还价。”黑袍鬼见状神情也立刻冷了下来,嘴里叭叭报出一个比洗oney的艺术品更奢靡的惊天高价,一副油盐不进的铜豌豆模样。
告辞。
喻千惠嘴角微抽,全场的100名玩家榨干了都榨不出来这么多灵魂,你这是真心不想做生意啊。
不过喻千惠本来也没那么想要这件工作服,比起工作服,她更感兴趣的是临时身份证明和临时红章。
工作服只是残缺道具,修复方法未知,修复之后的等级也未知,别千辛万苦忙活一通,到头来修复好的道具等级栏写着“普通”。
那才叫错把草根当作宝,一通白忙少不了。
况且,她要是真看上了什么好用的不可带出副本的道具,大不了等她要离开副本的时候,将那些道具名称中“不可带出”的“不”一抹,既不改变道具作用,又能将它们带出副本——只要在能量效果耗尽前离开副本就行,修改道具名称不费什么劲,只有这一手能成功,她就能搂一麻袋不重样的小道具回去。
喻千惠记下临时红章和临时身份证明2件商品一共8g的售价,然后就结束了这一场“临时摊大阅兵”,回到广场中心。
其他玩家不像喻千惠这么悠闲,喻千惠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围着4个摊位嘻嘻哈哈,喻千惠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4位摊主安排好了岗位和班次,有模有样地开始工作了,摊位边也出现了数目寥寥的客人。
这些客人也披着带兜帽的袍子,袍子的颜色多是白,只有几个,袍边晕染着浅浅的粉红,宽大兜帽并未罩在头顶,而是垂在背后,各色各样的脑袋被顶在格外苍白细弱的脖子上。
这些脑袋都还有个大致的人模样——只不过是死去多时的人,正如苏墨然提供的情报所说,“鬼的形态取决于他们的意识认知”,光从这些脑袋的外表上,就能看出它们相应的死法。
比如:
颈部扭曲,控制不住青红长舌,直往外伸的上吊缢鬼。
脸上满是可怖乌焦伤痕和疤痕增生,一看皮肤就受过烈火灼烧的焚身鬼。
浑身湿漉漉,衣服滴滴答答地淌着浑浊液滴,一步一水坑的溺死鬼。
还有捧着自己脑袋转悠的无头鬼,用脐带拴着孩子挂在手边的孕鬼和她像小狗一样满地乱转,时不时龇出一口尖牙的鬼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