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尝不怀念那些日子?
没有身份的束缚,没有人心的算计,只需要凭着本心,快意恩仇,杀伐随心。可现在,他被推到了林家少主的位置上,被卷入了更大的漩涡,再也回不去了。
“憋屈也得忍着。”
林宇轻声道,“至少现在,林家还有利用的价值。”
他需要林家的资源来提升实力,需要林家的势力来对抗飘渺圣地,更需要借助林家的力量,查清当年断魂崖的真相。至于那些所谓的亲情和归属感,他从未奢望过。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动着林宇的黑袍,猎猎作响。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已经结束,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凶险。无论是飘渺圣地的反扑,还是林家内部的暗流,都在等着他去一一应对。
但他毫无惧色。
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还怕什么风浪?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冰冷,指尖的混沌气流悄然流转。那些挡在他路上的人,无论是谁,都只有死路一条。
接下来的十几天,林家小辈的挑战如同附骨之疽,缠得林宇不得安宁。
起初是三三两两的试探,见林宇出手虽快却留有余地,这些被宠坏的嫡系子弟胆子渐长,竟开始轮番上阵。每日清晨,林宇的院落外总会准时响起叫嚣声,从日出到日落,从未间断。
“林宇!敢不敢再比一场?我不信你能一直赢!”
“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有种出来分个胜负!”
黑牙被这些人烦得直跳脚,好几次想冲出去撕了对方,都被林宇按住。
他不是没脾气,只是觉得跟这些蠢货计较掉价。可忍耐是有限度的,当第七个天仙境二重的小辈带着伤被抬出去时,林宇的眼神已经冷得能冻裂岩石。
“滚。”
他对着门口的人群吐出一个字,混沌道体的威压不经意间泄露一丝,那些原本还在聒噪的小辈瞬间噤声,看着林宇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血色,竟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从那天起,林宇出手再没留过情面。
挑战他的人,轻则断骨裂筋,重则经脉受损,没有一个能站着离开,全都得在床上躺上至少一个月。
林家的药堂一时间人满为患,哭嚎声此起彼伏,却再没人敢轻易来挑衅。
林宇终于得了几日清静,而体内的混沌道力也在连日的压制与积累下,隐隐到了突破的临界点。
“死狗,守好门,任何人不得靠近。”他将自己关进院落深处的闭关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敢闯者,杀。”
黑牙难得正经起来,蹲坐在闭关室门口,梗着脖子道:“老大放心!谁敢来捣乱,我先咬断他的腿!”
闭关室内,林宇盘膝而坐,缓缓闭上双眼。
混沌道体全力运转,周围的天地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内,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冲击着天仙境二重天的壁垒。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剧痛,却也让他的气息愈发凝练。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闭关室外的光晕越来越亮,隐隐有紫色雷霆在光晕中游走——那是突破时引动的天地异象。
黑牙紧张地盯着光晕,爪子在地上刨来刨去。它知道,老大这次突破至关重要,绝不能出任何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