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踉跄着走出矿洞,朝着与黑牙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他要以这残破之躯,吸引所有追兵的注意,为“自己”和黑牙争取时间。
夕阳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一步一血,却异常坚定。
一场新的布局,已悄然展开。而这具残躯的最后一战,才刚刚开始。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也将林宇蹒跚的身影拉得愈发孤寂。
他提着一把从玄仙执事尸体上捡来的地阶长剑,剑身在残阳下泛着冷冽的光,却掩不住他身上那股濒临死亡的气息。
前方,一片开阔的山谷中,秦雪一袭白衣静立,身后是数位天仙境长老,两侧则隐伏着密密麻麻的圣地弟子。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杀机,显然是早已布好的陷阱。
林宇停下脚步,目光死死锁定秦雪,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是你……把苏瑶她们的消息告诉他们的,对不对?”
秦雪抬眸,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为什么?”
林宇握紧长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们从未招惹过你!”
“招惹?”
秦雪嗤笑一声,语气刻薄如刀,“她们不该是你的软肋!林宇,你到死都不明白,弱者才会有牵挂。像你这种下界蝼蚁,能死在圣地的围剿中,已是天大的荣幸。”
她顿了顿,眼神越发冰冷:“当年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有半分可取之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一条丧家之犬,连道基都毁了,还敢来报仇?真是一个可笑的蝼蚁!”
秦雪嗤笑一声,“她们不过是你这条丧家之犬的累赘,杀了她们,才能让你明白,你和飘渺圣地之间,隔着的是云泥之别。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天若不是我向圣子举荐,赵坤执事根本不会注意到下界那几个蝼蚁。”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残忍:“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去,是不是比死更难受?可惜,你马上就要死了,连这种难受的滋味都体会不到了。”
“贱人,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这是陷阱?”
林宇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我就是来告诉你,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一起垫背!”
话音未落,他猛地提剑冲去,身形虽踉跄,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不知死活!”
一位天仙境长老冷哼,探手抓向林宇,掌风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
林宇不闪不避,长剑横扫,竟以肉身硬抗掌风,同时剑尖直指秦雪心口。“噗”的一声,他肩头炸开一团血花,却借着这股冲击力,拉近了与秦雪的距离。
“保护圣女!”
周围的天仙境长老同时出手,数道恐怖的灵力匹练交织成网,将林宇死死困住。
天阶长剑寸寸断裂,林宇被灵力震得连连后退,口中不断喷出鲜血,残破的身躯仿佛随时都会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