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元神传来阵阵眩晕,再也无法维持悬浮的状态,如同折翼的鸟儿,从空中直直坠落。
“尊上!”
阿茸的尖叫刺破了欢呼的背景音。
他挣脱了身边巫医的搀扶,不顾自身的虚弱,拼命朝着我坠落的方向跑来,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部落空地上显得格外急切。
同时,棘首领也反应过来,猛地朝着我坠落的位置扑去,想要接住我,却还是慢了一步。
最后映入我眼帘的,是阿茸那带着泪光、写满担忧的小脸,以及他周身再次亮起的、虽然微弱、却依旧顽强燃烧着的心辉,那光芒笼罩在我身上,缓解了几分坠落的冲击与深入骨髓的疼痛。
然后,我的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星陨心铸,终退深渊之首。
然渊瞳虽碎,其恨已深。
当我再次醒来时,大长老正坐在我床边,手中拿着一枚从裂隙边缘捡回的、还残留着微弱混沌能量的碎片,神色凝重地告诉我:“那东西只是暂时退了,它还会回来的。”
我看着窗外正在帮战士们修复妖阵的心辉,心中明白,真正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
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剧痛中沉浮,仿佛被抛入了星穹秘契反噬与深渊意志冲击共同搅成的漩涡。
破碎的星辰光影与混沌的嘶鸣碎片交织,时而看见周天星斗在眼前崩裂,时而听见无数扭曲的低语在耳边嘶吼,撕扯着残存的神智。
唯有一点极其微弱、却始终不曾熄灭的温暖,如同暴风雨中远方灯塔的光芒,带着熟悉的生机与韧性,牢牢锚定着我即将涣散的意识,引导着我艰难地向上挣扎,一寸寸挣脱黑暗的拉扯。
那温暖……是阿茸的心辉。
我猛地睁开眼,帐顶悬挂的萤石发出刺目的白光,让干涩的瞳孔剧烈收缩,随即又被一层温润的水光模糊。
剧痛如同迟来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经脉里像是塞了无数细小的针,每一次气血流转都引发尖锐的疼痛。
识海更是昏沉发胀,仿佛被重锤反复敲击,连集中精神都变得异常艰难。
虚弱感深入骨髓,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要调动全身力气,指尖刚微微颤动,便无力地垂落。
“尊上!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