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巡逻的战士回报,沼泽里的阴影人形彻底消失了,仿佛所有的黑暗力量都被那裂隙吸了回去,向内收缩、凝聚。
沼泽中残存的少量生物,比如耐污的黑鳞鱼、沼泽蛙,也彻底绝迹,连腐烂的尸体都找不到,整片区域变成了一片真正的、没有任何生机的死域。
更可怕的是,巡逻队在靠近裂隙时,罗盘会彻底失灵,连随身携带的能量石都会变得冰冷,像是要被抽干所有的能量。
“它要破壳了。”我站在部落的了望塔上,望着西方的黑暗漩涡,心中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这一点。
混沌之卵的意志越来越强烈,那股“饥饿感”如同实质的浪潮,一次次冲击着我的神魂,仿佛在宣告它即将降临,要将这片沼泽里的所有生命都吞噬殆尽。
这一夜,我决定召集所有核心的成员。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妖阵的光芒在头顶流转,淡蓝色的光幕中掺杂着一丝银色的星辉。
那是我与星脉共鸣时,无意间溢出的力量与妖阵融合的结果。
空地中央画着大长老根据黑色晶簇碎片研究出的防御符文,符文用朱砂混合着阿茸转化的纯净能量绘制而成,在妖阵光芒的映照下,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大长老、棘首领、阿茸,还有部落里十位最资深的战士和巫医,都围站在符文周围。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却没有丝毫退缩,他们的家人、家园都在这里,退无可退。
“诸位,”我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那深渊之底的存在,已不再满足于低语与侵蚀,它即将以完整的姿态,降临于此。”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一位名叫铁山的年轻战士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战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父亲在上次晶簇突袭中牺牲了,此刻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眼底的担忧。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棘首领踏前一步,粗犷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左臂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之前为了掩护族人撤退时被晶簇划伤的旧伤,此刻却挺得笔直,“身后即是家园,即是老人和孩子,唯有死战!”
“死战!死战!”战士们纷纷举起武器,低沉的吼声在空地上回荡,如同惊雷般劈开了凝滞的空气,悲壮而坚定。
连几位年迈的巫医,都握紧了手中的药杖,眼中满是决绝。
我抬手压下众人的吼声,目光落在阿茸身上。
他站在我身边,身形还很矮小,却努力的挺直了脊背,像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小树苗。
“阿茸,你的力量,是我们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武器。”我蹲下身,与他平视,“届时,你不需要直接对抗混沌之卵的本体,那股力量太过庞大,非你目前所能承受。你的任务,是尽全力维持妖阵的稳定,净化任何试图渗透进来的黑暗力量,还有……”
我顿了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保护好你自己。你活着,部落才会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