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狩虽灭,但其诡异的出现本身,它那强横得超乎常规的力量,以及它临死前充满恶意与诅咒的咆哮,“深渊不灭,始终像一根冰冷而尖锐的刺,深深扎在我的心头,难以拔除。
那个堕入黑暗的星灵幽癸,他的影响,真的随着他和鳞狩的形神俱灭而彻底消失了吗?
那处隐藏在黑沼泽最深处、滋生了如此恐怖存在的巨大能量裂隙,如今又是何等光景?
是被暂时削弱,还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我自身体内亏空的本源星力恢复得极其缓慢,远比我预期的更慢。
修为停滞不前,甚至因为本源的损伤而隐隐有倒退之象,这让我对任何潜在威胁的感知和应对能力都大打折扣。
而同命星契,虽然奇迹般地保住了阿茸的性命,却也将我们二人的生命状态和力量层次深度绑定,形成一损俱损的微妙局面。
在他彻底康复、体内新生力量足够稳固、能够独立承载那星契印记之前,我根本无法轻易远离部落,前往那危机四伏的黑沼泽深处去仔细探查裂隙的详情。
这种因自身虚弱和羁绊所累而产生的受制于人的感觉,对于曾经纵横星海的我而言,并不好受。无力感如同隐秘的潮水,时而在夜深人静时悄然漫上心头。
我只能在日常尽心守护阿茸、指导他修炼之余,强行凝练出一缕极其隐晦的神识,遥遥感应黑沼泽深处那片禁忌之地的能量波动。
自鳞狩死后,那片区域的能量场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裂隙本身散发的能量依旧混乱而狂暴,这是其本性,但之前那种充满侵略性和明确目的性的恶意,却如同潮水般退去了,不再主动向外探寻和扩张。
仿佛一头失去了指挥官和先锋的庞大凶兽,暂时收敛了爪牙,蛰伏于巢穴深处,静默无声。
但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更让人心生警惕,难以安寝。
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往往最是压抑得令人窒息。我深知,平静的表象之下,往往暗藏着更汹涌的暗流和更致命的杀机。
为此,我尝试着旁敲侧击地向阅历最丰、掌管部落知识传承的大长老询问,部落世代流传的古籍之中,是否有关于那深渊裂隙的更详细记载。
老人对此显得异常凝重,沉吟良久后,才颤巍巍地引我进入她的帐中,从一个沉重的、刻满了防护纹路的古老木箱最深处,小心翼翼地翻找出几卷用不知名黑色兽皮鞣制而成的古卷。
兽皮卷边缘已经残破不堪,散发着岁月沉积的陈旧气味,上面的图画和文字都因年代久远而变得模糊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