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处的鬼东西,不仅想毁掉阿茸的复苏希望,更是在挑衅我的底线,彻底触犯了我的逆鳞。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久,在专注的状态下,时间感早已变得模糊。
阿茸身体的痉挛终于渐渐平息,先是腿部不再抽搐,接着是手臂放松地垂落在兽皮垫上,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小脸也恢复了些许平和,那急促而痛苦的呼吸也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逐渐均匀。
我心中一松,借着星辉的探查看到,他识海中那些混乱的恶意碎片已被暂时压制驱散,虽然神魂光团依旧暗淡,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黑气,但至少不再剧烈震荡,重新恢复了缓慢的旋转。
那丝灰银色能量也重新开始缓缓流动,只是速度慢了许多,像是受惊的小鹿,每流动一寸都要停顿一下,显得惊魂未定。
危机暂时解除,但我清楚地知道,他刚刚出现的复苏迹象,无疑遭受了一次沉重的打击。
原本已经开始凝聚的意识碎片再次分散,灰银色能量的活性也降低了不少,他的意识再次陷入了更深的沉寂,想要再次唤醒,恐怕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力量。
我缓缓收回大部分力量,只留下一缕涓涓细流般的星辉,继续在他体内温养经脉与神魂,防止残余的恶意碎片死灰复燃。
此时我才感觉到一阵疲惫袭来,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棘首领压抑着焦急和愤怒的询问,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显然方才那声嘶鸣也让他感受到了威胁:“尊上!方才那是……?阿茸小友他……?”
“无碍,暂时稳住了。”我的声音透过帐外的结界传出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多的却是冰冷的杀意。
那杀意如同寒冬的冰雪,几乎要凝结空气,“加强警戒,那东西……忍不住动手了。”
“是!”棘首领的声音瞬间变得坚定,带着凛然的战意和怒火,显然也被那暗处的袭击激怒了。
脚步声迅速离去,很快,营地中便传来战士们奔跑的急促声响,还有妖阵被全力催动的嗡鸣声。
那声音如同巨兽的低吼,淡蓝色的光幕在营地周围亮起,符文在光幕上快速流转,将整个部落笼罩在保护之中。
帐内重归寂静,但空气却紧绷如弦,仿佛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我站在兽皮垫旁,看着阿茸苍白的小脸,指尖轻轻拂过他微凉的脸颊,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我知道,袭击绝不会只有一次。那暗处的窥视者既然已经露出了獠牙,并且尝到了甜头,它确实差点成功打断了阿茸的复苏,甚至差点彻底摧毁他的意识。就绝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