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茸?”我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哑。
回应我的依旧是深沉的寂静,但那丝灰银色能量却像是受到了召唤,从他的经脉深处游弋而来,围绕着他的识海光团轻轻旋转,仿佛在为他的意识苏醒积蓄力量。
识海之中,那枚暗淡的光团边缘,之前被灰银色能量拂过的区域,竟然泛起了极淡的银辉,如同给濒死的烛火裹上了一层微光的护罩,逸散的光点越发稀少了。
这个变化让我心中的希望又沉实了几分。
我立刻调整力量输送的方向,将更多柔和的星辰之力导向他的识海,配合灰银色能量加固那层“护罩”。
或许,用不了太久,阿茸就能从沉睡中醒来。
部落里的气氛也因这些细微的变化变得越发温暖。
张婆婆听说阿茸的手有了温度,特意用部落里最柔软的兽毛,织了一双小巧的软靴和一副护手,放在结界外的石台上,还附了一张用炭笔在兽皮上画的简笔画,画着一个笑眯眯的老人,旁边站着两个牵手的孩子,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野果,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等醒”。
孩子们更是热闹,阿豆带着几个小伙伴,在营帐外的空地上用彩色石子拼了一个大大的“茸”字,石子旁边还摆着他们采来的、用草绳串起来的野果串。
每天清晨,他们都会跑来看一眼,要是发现野果蔫了,就立刻换上新鲜的;要是石子被风吹乱了,就蹲在地上重新拼好,专注的模样让人心头一暖。
棘首领则带着战士们,将部落西侧的防御妖阵又加固了三层。
他们不仅在妖阵外围布置了能感知黑暗能量的“预警草”。
这种草遇到邪祟之气会瞬间枯萎,还在沼泽边缘挖掘了深沟,沟底铺满了点燃后能散发驱邪气息的“硫黄石”。
每日巡逻的小队也增加了人数,分成两班轮流值守,每班都配备了能发出强光的“荧石灯”,确保夜间能照亮每一处角落。
“尊上,您尽管安心守护小友,外围的警戒交给我们!”
棘首领在加固妖阵时,特意过来对我说道,他手中握着一把打磨锋利的石斧,眼神坚定,“不管是什么东西在暗处窥探,只要它敢出来,我们黑棘部落的战士就绝不会让它靠近营帐半步!”
大长老也从部落的古籍中找到了记载,说黑沼泽深处曾孕育过一种名为“影蛊”的邪物,能隐匿于阴影之中,以生灵的生机为食,尤其对新生的纯净能量格外敏感。“
那东西极其狡猾,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察觉,唯有以至阳至纯的力量才能逼它显形。”大长老捧着泛黄的兽皮古籍,眉头微蹙,“不过古籍中说,影蛊畏惧‘荧石’的光芒和‘硫黄石’的气息,我们现在布置的防御,或许能暂时阻拦它。”
我听完大长老的话,心中的疑虑更甚。
若那窥探者真是影蛊,那它对阿茸体内的灰银色能量如此敏感,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果不其然,在妖阵加固后的第五夜,危机再次降临。
那夜的月色格外暗淡,厚厚的云层将月光完全遮蔽,沼泽里刮起了阴冷的风,带着一股腐朽的腥气。
我正引导着星辰之力,配合灰银色能量修复阿茸受损的肝经,忽然感觉到西侧妖阵传来一阵比上次更明显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