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地面上的黑色淤泥瞬间被蒸发掉,只留下焦黑的土地;旁边扭曲的枯木接触到光柱的边缘,瞬间化为飞灰;连空气中的能量都被彻底吞噬,只剩下纯粹的、渴望湮灭一切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要在这黑暗中窒息。
我不敢有丝毫保留!
单手将阿茸更紧地护在怀中,让他的脸贴着我的胸膛,避开那令人心悸的黑暗光芒;另一只手虚空一握,口中低喝:“周天星壁,御!”
刹那间,璀璨星辉自九天垂落,如同银河倒灌,于我身前急速凝聚、压缩,无数细小的星辰虚影围绕着中心旋转,渐渐汇聚成一面丈许高的银色光盾,盾面上星河流转,北斗七星的轨迹清晰可见,每一道星纹都蕴含着浩瀚的秩序之力,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轰——!!!
黑暗光柱狠狠撞在星壁之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两种极端力量疯狂湮灭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像是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
银色星辉与漆黑毁灭能量如同两股沸腾的洪流,在光盾表面死死抵在一起,交界处的空间剧烈扭曲,形成一道道细小的黑色裂缝,迸发出撕裂一切的能量乱流。
那些乱流落在地面上,瞬间将岩石切割成无数碎片,飞溅的碎石甚至带着深渊的污秽气息,被星辉光盾挡下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我身形剧震,持盾的手臂微微发麻,一股狂暴的冲击力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让我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祭坛对峙时的程度!
幽癸与裂隙融合后,所能调动的深渊力量庞大了何止数倍,连攻击中蕴含的毁灭意志,都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恐怖。
“尊上!”阿茸在我怀里惊叫,小身子因为冲击力微微颤抖,他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透过星壁传递过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毁灭意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是现在,阿茸!”我沉声低喝,一边维持着星壁的力量输出,不让黑暗光柱突破防御,声音却依旧沉稳不变,“记住我们练习了无数次的路线!心一定要静,不要被外面的声音干扰!”
阿茸猛地一个激灵,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用力闭上眼睛,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体内,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些熟悉的星辰轨迹,北斗的勺状路线、南斗的弧线、紫微帝星的核心位置,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将这些轨迹刻进灵魂里。
很快,他的指尖泛起一缕微弱的暖光,那是心光的雏形,带着一丝怯意,却又异常坚定。
与此同时,我心分二用,将一部分星辉之力注入地下,全力催动先前布下的“镇”与“蚀”两相星阵!
原本悬浮在裂隙周围的北斗七星虚影瞬间光芒大放,银色的光辉如同实质般洒落,镇压力陡然增强了数倍。
原本还在躁动、试图挣脱束缚的裂隙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再次狠狠按压,瞬间安静下来,连翻涌的深渊能量都变得迟缓;裂隙边缘那些扭曲的黑色物质,更是被星辉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甚至开始缓慢地消融。
而南斗六星所化的幽暗星芒,则如同附骨之疽,在“镇”星阵稳住空间后,变得更加的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