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周围站着不少族人,他们大多脸色苍白,有的扶着受伤的同伴,有的手里拿着武器,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恐惧,却依旧在强撑着守护结界。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当我降落在部落里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紧。
原本用来安置阿茸的石室已经完全消失,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的边缘还残留着被能量灼烧过的痕迹,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质感。
坑洞周围一片狼藉,散落着无数石室的残骸,有的木梁已经被烧成了焦炭,有的石块上还残留着幽暗符文的微光,却很快就消散了。
残余的幽暗能量如同黑色的丝绦,在空中缓缓飘散,落在地上时,还会发出“滋滋”的声响,把地面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洼。
棘首领和大长老正站在坑洞旁边,带着十几位族内的长老和战士,艰难地维持着防护结界。
棘首领的铠甲上布满了划痕,腰间的骨刀也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手臂因为用力维持结界而微微颤抖。
大长老的情况也不好,她的头发上沾着灰尘和血迹,手里的法杖顶端的晶石已经失去了光泽,他的呼吸极其急促,每一次结印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结界的中心,阿茸瘫软在地上,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着。
他身上的衣服被能量冲击撕裂了好几处,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血痕,像是被无形的刀子划过。
他额间的冥痕光芒已经彻底熄灭,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暗淡,像是一枚失去了光泽的黑色石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口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让人忍不住担心他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
但万幸的是,他眼中那层冰冷的白芒已经褪去,恢复了原本的墨黑色。
那双大眼睛半睁着,里面充满了痛苦和虚弱,却依旧清澈见底,没有丝毫被黑暗控制的痕迹,属于他自己的意识,终于回来了!
“尊上!您终于回来了!”看到我降落,棘首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再也支撑不不下去了,维持结界的手一松,结界瞬间暗淡了几分,周围的长老们赶紧加大灵力输出,才勉强稳住了结界。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寒暄,立刻撤去了身前的光盾,快步走到阿茸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抱了起来。
他的身体很轻,比平时还要轻上许多,而且异常冰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立刻将温和而庞大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灵力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断裂的地方,滋养着他几近枯竭的经脉和受创的神魂。
“没事了……阿茸,没事了……尊上回来了,没人能再伤害你了……”我低下头,在他耳边低声安抚着,目光仔细地检查着他的状况。
共鸣被强行斩断的反噬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他体内的经脉有多处断裂,神魂也受到了不小的震荡,甚至连原本稳定的冥痕,此刻都变得极其脆弱。
但好在,那道控制他的外来意志已经被彻底击退,冥痕也因为能量透支而暂时陷入了沉寂,不会再出现失控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