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癸那双惨白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状,脸上的狂笑像是被冻住的冰纹一般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脚下的祭坛原本正翻涌着黑色雾气,此刻却因为他的慌乱而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显然,他没料到我会如此决绝,宁愿耗损本源也要引动星辰之力,甚至能暂时压下赶回部落救阿茸的本能。
“你疯了吗?!”他的尖啸声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
周身粘稠的黑暗能量瞬间暴涨,像是从他皮肤里渗出来的墨汁,在他身后凝结成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指甲上还挂着未消散的深渊碎片。
脚下祭坛的每一道符文都亮到了极致,暗红色的光从符文缝隙里溢出来,把祭坛染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颗悬浮在祭坛中央的黑暗心脏更是疯狂的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喷涌出一股滔天的黑芒,黑芒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厚重的屏障,试图硬抗这如同天罚般的一击!
“为了彻底毁灭你,耗损本源又算什么?”我的声音冰冷如万载不化的寒冰,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算计阿茸、屠戮族人,今天这一击,是替所有被你伤害的生命讨回来的!”
轰!!!!!!!!!
星河光柱与深渊黑芒在半空悍然对撞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寂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的频率已经超出了人类听觉的极限,只剩下一种能震碎神魂的低频震荡。
我的耳膜嗡嗡作响,眼前短暂地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白与浓得化不开的黑在疯狂撕扯、湮灭。
一个肉眼可见的能量球在对撞点迅速膨胀,表面布满了光与暗交织的螺旋纹路,像是一个正在孕育混沌的胚胎。
能量球所过之处,周围的一切都在瞬间被分解:沼泽里的黑水瞬间蒸发,化作一团团白色的雾气,雾气还没来得及飘远,就被能量球的吸力扯了进去,连一丝水汽都没留下。
岸边枯瘦的树木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从根部开始断裂、粉碎,木屑在能量球周围形成一道旋转的灰雾。
坚硬的岩石更是不堪一击,表面迅速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咔嚓”一声崩碎,变成细小的石子被能量球吞噬,彻底分解为最原始的粒子。
整个黑沼泽都在这一击下剧烈的颤抖,地面以能量球为中心,裂开了一道道宽达数尺的沟壑,沟壑里不断有黑色的沼气冒出来,却又被能量球的余波点燃,形成一片片幽蓝色的火焰。
远处那道连接深渊的巨大裂缝更是震颤不已,原本源源不断喷涌的黑色能量出现了瞬间的停滞,裂缝边缘的岩石甚至开始往下剥落,露出里面更深层的、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岩层。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祭坛方向传来,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同时切割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