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茸猛地睁开眼睛,亮晶晶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飞快地看向我,声音都带着雀跃:“好像……好像真的……暗了一点点点?”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伸手抓住我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尊上!阿茸好像做到了!它、它真的听阿茸的话了!”
“很好!”我毫不吝啬地夸奖他,伸手擦掉他额头上的汗珠,“记住这种感觉!就像你摸小花的时候,轻轻的,慢慢的,它就会听你的话。我们再试一次,这次争取让它暗得更久一点,好不好?”
成功的曙光,哪怕再微小,也像给阿茸注入了一股新的力气。
他用力点头,原本的沮丧一扫而空,连眼睛都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他不再喊累叫苦,甚至主动要求“再试一次”。虽然进步很慢,有时候刚让冥痕暗下去几秒,它就又亮了起来,偶尔还会因为意念不稳引发轻微的反噬,让他皱着眉头揉一揉额头,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却越来越足。
他开始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冥痕气息外溢的“阀门”。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摸到了一个轻轻跳动的小开关。
他试着用意念去轻轻“关上”它,虽然每次只能关上一丝缝隙,持续的时间也只有十几秒,但每一次成功,他都会抬头冲我笑一笑,那笑容干净又明亮,像雨后的太阳。
而与此同时,部落外的气氛,却越来越压抑,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些定时光顾的、来自隐藏报告点的微弱波动,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之前是每天一次,后来变成一天两次,现在几乎每隔几个时辰就会出现一次。传递出的信息依旧零碎,像被风吹散的纸片,只能捕捉到几个模糊的词语,可那股风雨欲来的紧迫感,却像越来越浓的雾,裹得人喘不过气。
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必须在幽癸的“最终指令”下达之前,找到他的踪迹,或者至少,弄清楚他到底在策划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我开始暗中为离开做准备。
第一步,是加固阿茸住的石室。我从储物袋里取出七枚淡青色的晶石,这是之前在迷雾森林里找到的防御性晶石,能感应陌生的灵力波动。
我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将晶石一一嵌在石室的墙壁里,又用灵丝将它们串联起来,形成一道隐形的结界。
只要有带着恶意的灵力靠近,晶石就会自动亮起,升起一层透明的护罩,足够抵挡三次普通妖族的攻击。
接着,我在石室门口的地面下埋了一枚预警符。
符纸是用妖兽的皮制成的,防水防污,还能隐藏气息。只要有人踏入石室周围一丈的范围,符纸就会发出只有我和棘首领能听到的细微嗡鸣,这是为了防止有人趁我不在,偷偷靠近阿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