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如同实质,死死锁定了阿茸指尖刚刚无意触碰过的那片晶化岩壁。
那里……刚才绝对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并非能量波动,也非精神冲击,而是一种更加隐晦、更加底层、仿佛触及了某种规则本身的……共鸣?或者说……激活?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一层层地剖析扫描那片晶壁。
肉眼看去,它平平无奇,只是被能量余波灼烧出的普通结晶,表面还残留着几道细小的裂纹,反射着石室顶部荧光纹路的淡绿微光。
但在神识的极致感知下,我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残余的痕迹,一个微小到近乎虚无、结构却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漆黑纹路,正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隐没,纹路边缘还在散发着比发丝更细的黑色气息,最终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能量残留,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它存在过。
就在阿茸触碰的瞬间,被冥痕那细微的自主反应所激活,完成了某种“确认”或者“记录”,记录下阿茸当前的力量波动、冥痕的活跃状态,然后便自我湮灭,干净得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幽癸的手笔!这绝对是幽癸的手笔!
他竟然能将印记隐藏得如此之深,甚至能避开我之前反复三次的全部落探查。
我曾用神识如同筛子般扫过部落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却从未发现过这种藏在晶壁分子间隙里的纹路!
它只有在特定条件(阿茸的触碰+冥痕的微动)下才会短暂显现并发挥作用,这份对深渊力量的理解和运用,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他到底在布一个多大的局?
这些遍布部落的、隐藏极深的“坐标”或“锚点”,一旦全部激活,又会发生什么?
是打开通往深渊的通道?
还是将整个部落变成献祭给深渊的祭品?
甚至……是强行将阿茸的冥痕与深渊绑定,让他彻底沦为无法反抗的容器?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冷。
部落的危机,远未结束,甚至可能才刚刚开始。
我们之前以为的“暂时安全”,或许只是幽癸计划中的一环,是他故意留给我们的“喘息时间”。
“唔……”床上的阿茸发出一声不舒服的呓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似乎被刚才那瞬间微妙的共鸣惊扰了睡眠,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大眼睛里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尊上……阿茸好像……又感觉到怪怪的东西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一片光滑平静,冥痕早已隐没不见,但他小脸上的警惕却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