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癸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像是毒蛇吐信,带着一丝慵懒的嘲讽,从旁边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一根倾颓的石柱上。
那根石柱原本是部落用来祭祀的,现在已经断了一半,表面爬满了黑色的藤蔓,藤蔓上开着细小的白色花朵,花朵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幽癸靠在石柱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朵白色的小花,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色痕迹,显然刚做过什么。
他还是那副慵懒看戏的模样,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那双竖瞳蛇眼里,却闪烁着奇异的、近乎狂热的光芒,死死盯着漩涡中心那枚疯狂闪烁的符文,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作品”。
“强行压制?蠢货。”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仿佛在催促着什么,“你以为这样能救他?你只会让这具‘容器’彻底崩坏。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压制,是引导!是发泄!是让这份力量找到正确的‘目标’!”
目标?
我心中猛地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话中的深意,就见幽癸突然抬起手,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鲜红的血液从指尖渗出,滴落在空中,却没有下坠,反而悬浮在半空中,像一颗红色的珠子。他用流血的指尖在空中急速划动,动作快得留下了一道道血色的残影,那些残影慢慢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古老而邪异的血色符文。
符文的形状与阿茸额间的符文有几分诡异的相似,却更加古老、更加蛮横,符文周围缠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里能看到模糊的深渊景象:扭曲的触手、燃烧的城池、还有无数痛苦挣扎的影子。
他猛地将那血色符文打向正在与我对抗的阿茸!
目标并非阿茸本身,而是他额前那枚新生的蓝黑符文!
“幽癸!你敢!”我惊怒交加,想要抬手阻止,却发现阿茸的力量突然暴涨,秩序锁链被冲击得剧烈晃动,我根本抽不开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枚血色符文飞向阿茸!
那血色符文如同钥匙般,在接触到阿茸额间符文的瞬间,瞬间融入其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嗡——!!!
阿茸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震!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周身的幽蓝黑光瞬间暴涨,将周围的碎石都弹开了十几米远。
他额间符文的光芒瞬间变得无比刺眼,像是正午的太阳,让人无法直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桎梏被打破了,一股更深层、更恐怖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建立,那联系的方向,赫然是部落东南方的黑沼泽裂缝!
他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睛骤然抬起,猛地“望”向了黑沼泽裂缝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