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开始主动地、有目的地向我询问关于能量精细操控、神魂淬炼巩固、乃至规则层面感应的更深层次问题。
这些问题变得越发刁钻和敏锐,有时甚至触及到一些需要极高境界和深厚底蕴才能安全触碰的领域,让我在惊讶于他悟性进展神速的同时,心底那丝不安也愈发强烈。
这不像是一个孩子正常的好奇,更像是有某种外在的意志,在暗中引导着他去探究这些危险的知识。
他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宛如被催生的树苗,但却明显地偏离了我所期望的、稳健而安全的轨迹。
他仿佛被一条无形的、名为“孤独”和“渴望认同”的鞭子日夜不停地抽打着,蒙着眼睛在一条遍布荆棘、通往未知深渊的道路上发足狂奔。
幽癸依旧神出鬼没,行踪莫测。
他每次出现,看到阿茸的进步(尤其是那些涉及规则层面的、危险的进步),那双冰冷的蛇瞳中都会闪过难以捉摸的、复杂的光芒,偶尔会丢下一两句更加晦涩难懂、引人遐思的“指点”,然后便不管不顾地消失不见,留下阿茸独自苦苦思索,甚至不惜冒险尝试。
他似乎在刻意地、有计划地引导着阿茸,向着某个既定的、在他看来必要却无疑极度危险的方向前进。
我终于无法再坐视不管,在一次他短暂现身时,直接拦住了他,当面对质,语气严厉地指出了他这种教学方式的巨大风险和可能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幽癸听完,只是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我,反唇相讥,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不然呢?尊贵的守护者大人,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过家家的游戏时间吗?把他当一只脆弱的金丝雀关在华丽的笼子里小心翼翼地养着?等到裂缝背后的那个东西彻底摸透他的底细,积蓄足够力量发动总攻的时候,让他像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婴儿一样任人宰割?现在的痛苦和风险,总好过到时候彻底没命!”
“还是说,”他逼近一步,蛇瞳中闪烁着锐利的光,“伟大的、无所不能的守护者,你除了在一旁说着‘要稳健’、‘要安全’这些空洞的废话之外,真的有更好的、能让他快速拥有足以自保甚至反击之力的切实可行的办法?告诉我啊!”
我沉默了。
我知道他的话中带着偏激的歪理,罔顾了阿茸心性的健康成长和长远未来。但在当前这种十面埋伏、渗透无孔不入、部落人心惶惶的巨大压力下,他这种急功近利、只求速成战力的做法,竟然让我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理由去完全驳斥。
我无法提供一条既能快速提升实力又能绝对保证安全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