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茸知道!阿茸一定不会上当的!阿茸……阿茸一定要变得更强,强到让那些坏东西连靠近都不敢,强到让它们的谎话一出口就自己碎掉!”
孩子的誓言单纯而直接,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和一种天真的决心,仿佛只要力量足够强大,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我带着情绪稍稳但依旧紧紧跟着我的阿茸,立刻通知了闻讯赶来的棘首领、大长老以及部落中几位负责守卫和祭祀的核心成员。
我们再次回到了事发现场,进行了极其仔细的检查,动用了部落传承下来的古老探测法阵,凝聚了数位长老的精神力进行感知共鸣,几乎将那片区域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却还是一无所获。
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丝残留的污染气息,没有能量痕迹,没有孢子残留,甚至连最微弱的精神暗示波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东西……仿佛从未出现过。或者说,在发动那次失败的偷袭和蛊惑后,它就彻底隐没了起来,隐没得无比完美、无迹可寻,就像水滴融入大海。
这种未知的、无孔不入的、能随时出现又能瞬间消失的渗透方式,让所有参与调查的人都感到一阵发自心底的寒意,脊背发凉。
一种无声的恐慌开始像幽灵般在部落内部蔓延。虽然大家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日常,但眼神交汇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警惕,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纽带,似乎也被这无形的威胁侵蚀出了一丝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裂痕。
而阿茸,在经过这次险死还生且被直击心灵的事件后,似乎也悄悄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依旧会因为周围族人偶尔流露出的、因恐惧而产生的疏远举动感到失落和难过,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默默地躲在角落里伤心,或是单纯地向我寻求安慰。
他开始变得更加主动地、甚至是带着一种固执的倔强,去进行幽癸留下的那些晦涩难懂、往往伴随着巨大风险的“作业”。
他常常一个人躲在石室最里面那个光线昏暗的角落,对着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一株从石缝中顽强生长出来的小草、甚至是从通风口射入的一缕摇曳的阳光,一坐就是大半天。
小脸上不再是孩童的懵懂,而是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专注和……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至关重要的使命。
他似乎是在拼命地、压榨着自己所有的潜能,去试图理解、去尝试掌控体内那日益增长、却屡屡给他带来麻烦和排斥的力量。
他天真而坚定地认为,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厉害”,厉害到能一眼看穿那些坏东西的隐藏,厉害到能随手一挥就净化所有污染,厉害到能轻松解决部落遇到的所有难题,大家就不会再害怕他,就会重新喜欢他、接纳他,一切就能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