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深渊回响的怒吼(2 / 2)

阿茸那一声吼叫,不仅仅是对外界邪恶意志的回应,更像是一次无意识的、源自本能的……宣告和威慑!

鸦瞳长老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变幻不定,惊疑、恐惧、以及一种更加疯狂的探究欲在他眼中交织:“不是简单的共鸣……是……是位阶的压制!那裂缝后面的东西……被吓退了?!但这小子……他刚才……”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阿茸那副快要崩溃的可怜模样,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洞窟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阿茸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噎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希望刚刚燃起,却被更深的恐惧和疑虑扑灭。

阿茸的能力或许能净化、能封锁裂缝,但他体内沉睡的,究竟是希望,还是一尊更加可怕的、随时可能苏醒的魔神?

“……先……先让他去休息。”大长老最先回过神来,声音干涩无比,她复杂地看了阿茸一眼,那目光沉重得让人窒息,“今日之事,严禁外传!违令者,族规处置!”

命令被迅速执行,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惧和隔阂,却再也无法轻易消除。

我抱着几乎虚脱、依旧沉浸在后怕与自我怀疑中的阿茸,回到了石室。

这一次,他沉默了整整一天一夜。

不吃不喝,不哭不闹,只是蜷缩在兽皮里,睁着空洞的大眼睛,望着石壁,一动不动。

无论我说什么,他都毫无反应,仿佛将自己的灵魂彻底封闭了起来。

他害怕了。

不是害怕外面的怪物,而是害怕他自己,害怕自己身体里那个陌生的、可怕的“东西”。

直到第二天夜里,他才仿佛终于从那种冻结的状态中稍稍挣脱,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抬起小手,摸了摸自己额间那再次变得沉寂、却仿佛蕴藏着无尽恐怖的印记。

“……尊上……”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深深的迷茫,“……阿茸……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割在我的心上。

我无法回答。

“……阿茸是不是……真的会变成……很坏很坏的怪物?”

他转过头来看我,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那是一种纯粹到令人心碎的恐惧,“……那个声音……不是阿茸的……阿茸不想吓大家的……阿茸不想那样的……”

他语无伦次,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蜷缩起来。

我只能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一遍遍的重复:“那不是你,阿茸。那只是一种……力量。就像打雷闪电一样,它很可怕,但它本身没有好坏。”

我的安抚显得苍白无力。

接下的几天,阿茸变得更加沉默和敏感。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每一个靠近他的妖族,一旦发现对方眼神中有丝毫的恐惧或戒备,就会立刻像受惊的蜗牛一样缩回自己的壳里,久久不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