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可能将危险引向他的行为,都必须停止。
“暂停?现在可能已经晚了。”
幽癸嘶哑地开口,蛇瞳冰冷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陈述着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冥痕已被激活,他与碎片的联系已然建立。无论我们是否行动,感应可能已经发生了。此刻退缩,不过是坐等未知的危险降临,而我们却对其一无所知,连可能的源头在何处都不得而知。”
他的话像冰冷的锁链,捆住了所有人的手脚。进退两难,莫过于此。
前进,去寻找碎片,可能会主动吸引“它们”的注意。
后退,停滞不前,则可能被动地等待“它们”循着感应找上门来,而我们连备战的方向都没有。
绝望的阴云笼罩而下。
阿茸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显然听懂了“危险降临”和“坐等”的意思,小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忽然抬起小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那微微发热、仿佛拥有自己生命般呼吸闪烁的蓝色光点,带着哭腔喃喃道:“是……是它吗?是它会把坏东西引来吗?那……那把它拿走好不好?尊上,把它拿走!阿茸不要它了!阿茸不要坏东西来咬大家!”
他的话语稚嫩而绝望,仿佛那冥痕是一个可以随意取下丢弃的坏玩具。
我握住他冰凉的小手,心头像是被巨石压住,沉痛难言。
这印记早已与他的神魂纠缠不清,岂是说拿走就能拿走的?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洞窟内只有阿茸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和我沉重的心跳。良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幽癸所言,是危机,亦是警示。”她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带着一种历经风浪后的冷静,“恐慌与停滞解决不了问题。无论‘它们’能否感应到,我们此刻掌握的线索——白色巨石与瀑布——是唯一的突破口。”
她看向我和阿茸,目光锐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们必须比‘它们’更快!在‘它们’可能锁定阿茸之前,先找到下一块碎片,弄清真相,掌握主动权!唯有了解我们的敌人,才能找到保护他、乃至彻底解决隐患的方法。”
这是险中求胜的唯一途径。
棘首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的焦躁,重重点头:“没错!躲在这里自己吓自己毫无意义!苍他们已经出发,我们绝不能自乱阵脚!”
他看向我,眼神坚定,“我们会加派最强的人手来守护你们,绝不会让任何东西轻易伤害到他!”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带着妖族战士的悍勇与担当。
阿茸仰着小脸,听着大人们的话,虽然还是害怕得厉害,但看到棘首领和大长老并没有放弃他,也没有责怪他,反而说要保护他,那双大眼睛里的恐惧稍稍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懵懂的勇气。
他小声地、不确定地问:“……我们……我们能跑得比坏东西快吗?能找到……找到不让它咬人的办法吗?”
“我们会尽全力。”我低声安抚他,用指腹擦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阿茸很勇敢,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这不是安慰,是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