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尊上……”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下意识地寻找我。
“我在这里。”我立刻挪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安抚道,“没事了,阿茸,感觉怎么样?”
“头……头好痛……好晕……”阿茸虚弱地啜泣着,小手想要去摸额头,却又不敢触碰。
苍站起身,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片阴影。他低头看着阿茸,眉头紧锁,兽瞳中神色复杂,有关切,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你额头上那个东西,怎么回事?”他开口,声音依旧粗哑,但似乎刻意放低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
阿茸被他吓得往后缩了缩,紧紧靠着我,茫然地摇头:“不……不知道……是那个长老……她碰了我之后……就……”
又是那个长老!
我看向苍:“苍大人,这‘冥痕印记’究竟是什么?大长老对阿茸做了什么?”
苍的脸色变幻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看了看阿茸虚弱可怜的样子,又想到大长老的命令,最终还是粗声回答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一种几乎失传的古老契约或者诅咒留下的痕迹,通常只会出现在极少数特定的妖族血脉身上。大长老的‘点醒’,可能是为了确认,也可能是为了……激活它。”
激活?我的心沉了下去。难怪阿茸会突然爆发痛苦。
“那……那它会要了阿茸的命吗?”我急切地追问。
“……不知道。”苍的回答很直接,甚至有些冷酷,“印记被激活,福祸难料。或许能带来力量,或许会被它吞噬,或许……就像现在这样,变成吸引灾祸的诱饵。”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阿茸额头的蓝色印记上,眼神里的忌惮更深了。
“吸引……那些虫子吗?”阿茸吓得小脸更白了,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不止。”苍的声音低沉下去,“噬魂妖虫只是最低等的爪牙。印记完全激活散发出的波动,会吸引来更可怕的东西……那些沉睡在秽瘴深处的、古老的恐怖存在。部落必须隔绝这股气息,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兽瞳中闪过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
洞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阿茸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住我的手臂,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
我看着苍,忽然想起他之前的失态和追问,心中一动。
“苍大人,”我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之前追问我们捡到饼的地方,是否……就是因为担心那里有‘它们’的痕迹?你似乎……对‘它们’很了解?”
苍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兽瞳锐利地看向我,带着警告的意味。
但或许是此刻同处一室、命运微妙地联系在一起的处境,又或许是他肩头的伤和之前的战斗消耗了他的警惕,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我的族人,我的部落……曾经的一个分支,就是毁在‘它们’手里。”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痛苦和仇恨.
“我见过被‘它们’吞噬后的地方……只剩下死寂和……那种令人作呕的粘液痕迹。你们捡到‘精粹’的地方,如果真的有‘它们’活动的迹象,那说明‘它们’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这片森林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