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答。”刘来的声音比这北域的夜风更冷,“云疏,关在何处?”
银刀修士浑身剧烈颤抖,在那绝对的死亡威胁和灵魂痛楚下,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在…在‘黑冰狱’…主阁设立的…临时黑冰狱…”他断断续续地,几乎是本能地回答。
“位置。”
“往西北…三百里…葬雪原与泣风戈壁交界…的一处…地下暗河入口…”
“守备力量。”
“有…有厉副阁主坐镇…还有三位金丹后期的‘暗刃’长老…阵法…是‘九幽玄冰阵’…”
“厉寒生?”刘来捕捉到这个称呼。
“是…是…厉副阁主精通幻杀之术…那幻象…就是他…”
果然是他。刘来眼中寒芒一闪。
“秦烈,是否在其中?”
“秦…秦寨主?他…他也在…但他似乎…和副阁主并非完全一路…”
刘来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扼住对方咽喉的手却没有松开。
“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你们,打算如何用云疏,引我入局?”
银刀修士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求饶,但在刘来那毫无波动的目光注视下,最终只能绝望地吐出几个字:
“三…三日后…若你不现身…便…便当众…废她修为…断她经脉…”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银刀修士的瞳孔瞬间放大,然后迅速黯淡下去。他的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气息戛然而止。
刘来松开手,任由尸体软倒在雪地中,很快便被落雪覆盖。
他站在原地,风雪吹动他的青衫猎猎作响。得到的消息印证了他的猜测,甚至比预想的更糟。黑冰狱,九幽玄冰阵,厉寒生,三位暗刃长老,还有那个状态不明的秦烈……
这是一个几乎必死的杀局。
而对方给出的时间,只有三天。并且,是以彻底摧毁云疏为威胁。
刘来抬起头,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更加深邃的黑暗与风雪。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萦绕的那股寂灭意蕴,却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与……决绝。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青影,融入了茫茫风雪,朝着那已知的龙潭虎穴,义无反顾地前行。
孤身只剑,赴死局。
只为,那一线不可能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