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婉猛地打了个寒颤,用力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一个……很可怕的人。他掌管着刀阁的刑狱和……幻杀之术。落在他手里,比死还难受……”
幻杀之术?
云疏脑海中瞬间闪过峡谷出口那逼真的“秦烈”幻影。难道……那就是出自这位“大人”之手?
就在这时,石室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锁链晃动的哗啦声。
凌婉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紧了身体,将头埋得更深,连呼吸都屏住了。
石门被粗暴地推开,一名面容冷峻、眼神如同鹰隼的刀阁修士走了进来,他腰间佩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气息赫然是金丹中期。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蜷缩的凌婉,最后定格在云疏身上。
“云疏夫人,”他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不带丝毫感情,“我们阁主有请。”
两名守卫紧随其后,不由分说地架起无法反抗的云疏,向外拖去。
石室门外,是一条幽深曲折的甬道,墙壁上插着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火把,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阴冷的风从甬道深处吹来,带着呜咽之声。
云疏被带着一路向下,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压抑感越来越重。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扇刻画着狰狞鬼首的石门前。
那名金丹修士挥了挥手,守卫退下。他推开石门,里面是一间更加宽敞,却也更加阴森的石殿……
石殿中央,一个身穿暗紫色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他的身形并不算高大,却给人一种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
而在石殿的侧方,一个让云疏瞳孔骤缩的身影,正坐在一张铺着兽皮的椅子上。
那人脸色依旧带着重伤未愈的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正是——秦烈!
他竟然真的在这里?!难道之前的幻影,并非完全是假的?
秦烈的目光落在云疏身上,复杂难明,有担忧,有愤怒,似乎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沉。
紫袍人影缓缓转过身,兜帽下的阴影仿佛能吞噬光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下颌轮廓和一双……仿佛蕴含着无尽漩涡、能吸扯人神魂的眼睛。
“云疏姑娘,”一个温和得近乎诡异的声音响起,与这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久仰了。在下刀阁副阁主,厉寒生。此番‘请’姑娘前来,实属无奈,还望见谅。”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扫过云疏全身,最终停留在她那双清冷依旧、却难掩虚弱的眼眸上。
“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关于你,关于刘来,也关于……你怀中那孩子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