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带着云澈,离开冰川裂隙,一路向南,不敢有丝毫停歇。她刻意绕开所有已知的散修聚集点,专挑荒僻难行的冰原和山脉前行,只求能尽快脱离北域这是非之地。
然而,她终究还是低估了“冰魄刀”秦烈在北域边境的掌控力,以及他那份势在必得的决心。
就在他们离开藏身地不到一日,刚刚穿越一片被称为“鬼哭冰林”的险地时,前方风雪中,三道强大的气息如同壁垒般拦住了去路。
为首之人,是一名面色冷硬、眼神如鹰隼的老者,修为赫然是金丹后期!他身后跟着两名金丹中期的修士,三人气息相连,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封锁了前方所有去路。
“云道友,请留步。”冷硬老者开口,声音如同两块冰岩摩擦,“大当家有请,还请随我等回寨一叙。”
云疏心中一沉,将面露恐惧的云澈紧紧护在身后。“尘影”剑虽未出鞘,但冰冷的剑意已然弥漫开来。“我与秦当家已然道别,前路已定,恕难从命。”
冷硬老者面无表情:“大当家说了,务必将道友‘请’回。若道友执意不肯……”他的目光越过云疏,落在了她身后瑟瑟发抖的云澈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云疏瞳孔骤缩,周身寒意暴涨!“你们敢!”
“为了完成大当家的命令,我等别无选择。”冷硬老者语气毫无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他身后两名金丹中期修士同时向前一步,气机死死锁定了云澈!
刹那间,云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若只有她一人,即便不敌,凭借凌厉的剑法和决死之心,也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但此刻,澈儿就在身边!对方有三名金丹,尤其是那金丹后期的老者,实力深不可测。一旦动起手来,她根本无法保证澈儿的绝对安全!
她可以死,但澈儿不能有事!这是花满盈用生命托付给她的责任,也是这三年来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之一!
看着对方那毫不掩饰的、针对孩子的威胁,一股源自母性本能的暴怒与绝望涌上心头!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澈儿!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场中,正是秦烈!
他挥手示意三名手下退后,目光落在脸色苍白、眼神却冰冷如万载玄冰的云疏身上,又扫了一眼她身后那个满脸恐惧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云道友,何必如此紧张?”秦烈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秦某诚心相邀,只是想与道友多亲近亲近。这北域风雪无情,前路更是荆棘密布,你一个女子带着孩子,何其艰难?不若留在冰风寨,秦某必以礼相待,保你们师徒一世安稳。”
云疏紧紧抿着唇,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秦当家好意,云疏心领。但我师徒二人习惯了漂泊,不喜约束,还请当家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去。”
“放你们离去?”秦烈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云疏清冷绝尘的容颜,那份孤高与脆弱交织的气质,让他心中的占有欲愈发强烈,“秦某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道友这般女子。一见之下,便难以忘怀。这冰风寨,需要一位女主人。而你,云疏,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图穷匕见,直接道明了意图!
云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压寨夫人?!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秦烈竟存着如此心思!
“不可能!”云疏斩钉截铁地拒绝,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云疏此生,唯求大道,无意于儿女私情,更不可能委身于人!秦当家还请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