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意味着放弃图谋,颜面扫地,甚至可能错失冰渊可能存在的机缘。
战?面对一个状态不明但杀意决绝的云疏,和一个刚刚金丹大成、深浅不知的刘来,胜算几何?即便胜了,恐怕也是惨胜,届时如何应对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更何况,那冰渊深处刚刚苏醒的恐怖意志,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陶砚辞眼神疯狂闪烁,权衡利弊。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脸色变幻不定的花满盈,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气息冰冷、仿佛随时会再次暴走的云疏,最终,一股极大的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却不得不承认,此刻与刘来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我们走!”陶砚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狠狠地瞪了刘来一眼,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云疏一下,这才带着手下人,灰头土脸地朝着另一个方向退去。
花满盈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事不可为,她怨毒地看了一眼刘来和云疏,冷哼一声,也带着侍女迅速离去。
转眼间,石殿前便只剩下刘来、月薇,以及依旧背对着他们的云疏。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而尴尬。
月薇轻轻走到刘来身边,担忧地看着云疏的背影。
刘来收起“尘光”,那弥漫的寂灭剑意也随之收敛。他看着云疏那孤寂而紧绷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有些心结,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化解的。尤其是对云疏这样骄傲而固执的人。
“走吧。”他低声对月薇道,转身便欲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等等。”
云疏的声音突然响起,依旧带着一丝沙哑和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
刘来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云疏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死寂的眼中,翻腾的情绪似乎平息了一些。她看着刘来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生硬地吐出几个字:
“……刚才,多谢。”
说完,她不等刘来回应,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朝着与陶砚辞等人相反的方向,迅速消失不见。
她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道谢。尽管别扭,尽管生硬。
刘来站在原地,听着那声道谢消散在风中,看着云疏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难明。
月薇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公子,云疏姑娘她……”
“无妨。”刘来摇了摇头,收回目光,“路是她自己选的。我们……也该继续我们的路了。”
三方鼎立之局,因他强势介入而暂告瓦解。
但冰渊下的暗流,却并未平息,反而因为他的突破、那未知意志的苏醒、以及各方势力的汇聚,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他的囚途,注定无法独善其身。而云疏那复杂的背影,也如同一根刺,悄然留在了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