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温和,充满了诱惑。
刘来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劳陶师兄费心。只是我修为低微,还需在此静修一段时日。”
“也好,师弟谨慎些是应该的。”陶砚辞表示理解,又寒暄了几句,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刘来腰间的“尘光”,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热切,随即拱手告辞,化作流光远去。
待他走后,斩月才冷冷开口:“此人,虚伪。”
刘来握紧手中的玉瓶,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将玉瓶随手放在一旁,根本不敢服用。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陶砚辞的狠毒与算计。
三天后的深夜,刘来正在入定中,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体内原本平稳运行的灵气骤然变得狂暴紊乱,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噗!”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变得青紫,浑身经脉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剧痛难当!
是那枚“清灵涤髓丹”!他明明没有服用!难道是……药香?陶砚辞在玉瓶上做了手脚?那药香本身便是慢性剧毒,需要引子才能触发?还是他在这山谷周围布下了什么隐晦的陷阱,与那药香里应外合?
卑鄙!
刘来心中涌起滔天怒火与悔恨!他就不该对陶砚辞抱有一丝一毫的幻想!就不该接那个玉瓶!
此刻,他灵力暴走,经脉受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意识也开始模糊。
木门被轻轻推开,斩月快步走了进来,看到他的状况,眉头紧蹙。她蹲下身,一道精纯的刀意探入刘来体内,瞬间察觉了那诡异毒素与混乱灵力的纠缠。
“好阴毒的手段!”斩月冷哼一声,尝试以自身灵力帮他压制。
但就在这时,谷外传来一声长笑!
“刘师弟,看来你在此地修行,不甚顺利啊!为兄特来相助!”
话音未落,一道强大的气息已锁定木屋,正是去而复返的陶砚辞!他显然是算准了毒发时间,前来“收割”!
他根本不在乎刘来的死活,他在乎的,是趁此机会,夺取“尘光”!在所有人(包括他以为的、已与刘来反目的云疏)都以为刘来是因“修炼走火入魔”或“旧伤复发”而意外陨落时,他便可悄无声息地得到这柄古剑!
杀机,在这一刻图穷匕见!
刘来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门口那道逐渐逼近的、带着残忍笑意的身影,感受着体内肆虐的痛苦和生机的流逝,无边的绝望与愤怒几乎将他吞噬。
他又一次,因为自己的轻信与不够决绝,陷入了死局!
“剑是铁……我是火……”他艰难地喘息着,用尽最后力气握住了身旁的“尘光”,残剑发出微弱却不甘的悲鸣。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斩月挡在他身前,墨刀“斩月”已然出鞘半寸,冰冷的刀意与门外陶砚辞逐渐提升的气势悍然对撞!
小小的木屋,瞬间成为了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