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脚步一顿,声音里满是疲惫:“咱们败了。”
他侧头看她,眼神复杂,“你该懂的。”
慧兰师太捂着伤处,声音仍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女子……竟有这般厉害?”
丞相沉沉点头,语气凝重:“绝非寻常人能比。”
慧兰师太沉默片刻,忽然抬眼:“我明白了。那……星月呢?”
丞相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摇了摇头:“她护不住了。你切记,万不可再去招惹那位姑娘。”
慧兰师太攥紧了手帕:“那我……还能见星月一面吗?”
“我今日出宫后便去安排。”丞相放缓了脚步,“你先去我府邸歇着吧,别处去不得。”
慧兰师太抿唇,终是低低应了声:“好。”
丞相重回大殿,躬身道:“南姑娘,老臣已将慧兰师太送走。”
南茉应了声:“嗯。”
她抬眼扫过殿中众人,话锋一转,“方才的话还没说完。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
日后这南诏国,我说了算。包括皇帝在内,皆需对我俯首称臣。
每年的朝贡,……给西夏……还是先送到我手里吧。”
最后几个字,她直直看向南诏皇帝,:“明白了吗?”
南诏皇帝脸色青白交加,却只能僵硬地点头。
能不应吗?
敢不应吗?
不能,也不敢。
南茉的要求宣告完毕,朝会便在一片死寂中散了。
侍卫们垂首低眉,轻手轻脚地将南诏皇帝抬回寝宫,一路无人敢言语。
这结局,既在他预料之中,又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他原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以为南茉会毫不留情地将南诏疆土尽数吞并,将这百年江山彻底抹去名姓。
却没承想,她雷霆手段之后,要的竟只是一个“俯首称臣”的名分,一个由她主宰的规矩。
惊魂稍定,一丝侥幸悄然浮起。
他枯坐在空旷的寝殿里:细想下来,这南诏国的日常政务、百姓民生,明面上的权柄,不仍旧握在自己手中么?
他轻易的说服了自己。
他轻抚膝头,暗忖:这样或许更好。
有南茉坐镇前方,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国必然不敢再轻易进犯,南诏反而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安宁。
更何况南茉并无长留之意。
她既不要这宫殿,也不理政务,南诏仍由他掌管。
想到此处,他长长舒了口气,连身上的伤痛都减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