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南茉他们都离开了战王府。
马车在小黑楼后门停下,南茉拎着清秋,径直走向小黑楼最底层的地牢。
潮湿阴冷的石室里,几个正在擦拭兵器的杀手见状都愣住了。
“老大,直接宰了不就行了?”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忍不住问道。
南茉将人扔进铁笼,冷声道:“别让她死了。”
云傲天跟在后面,抱拳领命:“明白,老大。”
他瞥了眼笼中血肉模糊的女子:“属下会好好‘照顾’她的。”
小鱼已经恢复了活力,正满酒楼里面跑来跑去。
孩子银铃般的笑声让南茉紧绷的神色柔和了几分。
小青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大小姐……都是奴婢的错……若是奴婢早发现她的意图……”
南茉揉了揉她的发顶:“不怪你。”
她望向远处嬉戏的小鱼,眸中寒光闪烁,“谁能想到,有人竟歹毒到对个三岁孩童下这样的毒手。”
杀人不过头点地,给孩子下这么残忍的毒。
不折磨她几天,凭什么死。
*
此时的战王府书房!
明煜辰独坐案前,回想着南茉提出的条件:
只行大婚之礼,不行夫妻之实。
她直言自己懒散,不愿打理朝政,否则西夏早已改朝换代。
她要一座四季如春的城池作为她的地方。
城内不纳赋税,不受朝廷管辖,完全由她自治。
或者划一片荒地,她自己营建城池,但朝廷不得派驻一兵一卒。
她要皇后的身份,在西夏境内享有绝对话语权。
作为交换,她承诺助他登上帝位,并保证五国不敢来犯,甚至年年朝贡。
明煜辰轻笑一声,端起茶盏又放下。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女子究竟有何等能耐,敢许下如此惊人的承诺。
五国朝贡?便是全盛时期的西夏也未曾有过这般光景。
更令他心惊的是她那轻描淡写的威胁:若他不应,她便另择一国,照样能颠覆朝纲。
可她偏偏又说,对九五之尊的宝座毫无兴趣,只求一方自在天地。
“平起平坐......”明煜辰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唇齿发苦。
她要的不是母仪天下的后位,而是一个能与帝王比肩的超然身份。
这哪里是婚约?分明是缔结盟约。
“呵......”明煜辰忽然低笑出声,指尖划过婚书上的纹路。
要皇后的尊荣,却不肯尽皇后的本分。
这倒像极了她慵懒又霸道的性子,要他做个在前朝勤恳耕耘的“长工”,而她则是垂帘听政的“东家”。
给了他三天的考虑时间,细细想来,除了不能同寝这一条,这桩交易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帝王的野心在他血液里蛰伏多年,当年父皇猝然离世时,他还是个无力回天的孩童,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十一。”他忽然出声,“去信戚将军,大婚后本王将携王妃亲赴边境,若是楚离国出兵,让他务必多坚持几日。”
既然她夸下海口能让诸国朝贡,他倒要亲眼看看,这个女子究竟还藏着多少惊世骇俗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