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爹蹲在坑边,并未立刻动手。他抓起一把泥土,在指间捻开,又凑近鼻尖深深一嗅,脸色瞬间铁青:“土质乌黑,阴寒刺骨,腥气中带着尸檀味……这璧,就是镇在冢眼上的‘锁’!你把它拿走,等于开了冢门!”
他猛地起身,动作快如闪电。先是一把陈年糯米呈七星状撒出,封住坑口七方位。旋即抽出一柄七寸三分、色如暗血的枣木剑——剑身雷纹天然形成符文,在微弱灯光下隐隐有流光转动。
“跟紧我,一步不能错!”秦老爹低喝,脚踏七星步,身形如龙游走,口中咒言变得古老而晦涩:“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随着金光神咒响起,枣木剑尖骤然爆出一团柔和却坚韧的金光,将两人笼罩。几乎同时,坑底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啼哭,带着被惊扰的狂怒!
“噗——”
一股浓墨般的黑气如箭矢般从地底射出,撞在金光之上,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灯笼的火苗瞬间变成幽绿色,疯狂跳动。林卫东胸口的护心符骤然变得滚烫,仿佛烙铁灼肤!
“尘归尘,土归土!此非汝界,安敢逞凶!”秦老爹须发戟张,木剑遥指坑底,金光大盛,与那黑气僵持不下。
然而,那啼哭声陡然一变,化作一阵若有若无、带着诡异韵律的呼唤:“……来……来……”
林卫东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竟不由自主地要向坑边迈步!
“定!”秦老爹反手一道纸符拍在林卫东后心,随即咬破舌尖,一口至阳的“真阳涎”混合着心头精血,“噗”地喷在枣木剑上!
“轰!”
剑身红光暴涨,如一道赤色雷霆劈入黑气之中!凄厉的尖啸声直冲云霄,黑气剧烈翻腾,最终不甘地缩回地底。绿色火苗恢复昏黄,那诡异的呼唤也戛然而止。
秦老爹以剑拄地,大口喘息,脸色苍白了几分。“暂时……把它逼回去了。但这养尸冢已成气候,“已成了索命符,必须用特殊手法重新‘封禁’,再寻彻底化解之法。”
回程的路上,林卫东体内的阴寒尽去,身体恢复了力气,但心底的寒意却比之前更盛。他看着秦老爹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深邃、可怕,却也……充满了令人敬畏的奥秘。
秦老爹走在前面,默然不语。他摩挲着怀中那枚布满裂纹、灵性已失的乾隆通宝,心中波澜万丈:“金光神咒加之真阳涎,竟只能勉强逼退……这养尸冢里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那玉璧上的鬼篆文,绝非寻常邪师所能刻画。卫东这小子的体质,似乎也……唉,平静的日子,结束了。更大的风雨,怕是要来了。”
夜风掠过山岗,卷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窃窃私语,在黑暗中酝酿着新的阴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