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被乙醚迷晕的陈诗羽在颠簸中醒来。车窗外闪过熟悉的街景——是城郊的废弃剧场,她小时候学过芭蕾的地方。绑架她的人穿着白大褂,左眉骨的疤痕在后视镜里若隐若现。
“刘医生?”陈诗羽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是你?”
刘杰明没回头,只是把车停在剧场后门:“韩天峰杀了步教授,他必须付出代价。”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种疯狂的笃定,“而你,是唯一能让他听话的人。”
李阳将所有信息加密群发,郑一民、季洁等专案组成员的终端同时收到推送:【陈诗羽被刘杰明劫持至城郊废弃剧场,其手机信号已定位;韩天峰仍被囚禁于仓库,刘杰明可能利用陈诗羽胁迫其现身;何光宇的乐谱中隐藏着韩天峰的作案动机,建议立即增派警力包围剧场及仓库,优先确保陈诗羽安全】。
案发现场字幕技术在屏幕上滚动:【断指的隐喻藏着两代人的仇恨,失控的猎杀将所有人拖入深渊——当正义与私情在刀锋上对峙,每个选择都在书写无法挽回的结局】。
秦明站在废弃剧场外,看着特警队员悄悄展开包围。剧场的穹顶破了个大洞,月光漏下来,照亮舞台上积满灰尘的芭蕾把杆。他仿佛看到小时候的陈诗羽穿着粉色舞鞋,在这跳《天鹅湖》,旋转时的裙摆像朵盛开的花。
“刘杰明,放了她。”秦明对着扩音器喊,声音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步教授想要的,不是以暴制暴。”
舞台深处传来刘杰明的声音,带着回音:“那他想要什么?看着仇人逍遥法外?看着心谣死不瞑目?”
韩天峰被押进来时,看到被绑在舞台中央的陈诗羽,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
刘杰明的手术刀架在陈诗羽的脖子上:“跪下。”
韩天峰愣了愣,缓缓跪了下去。这个自诩“清道夫”的男人,在看到陈诗羽颈间渗出的血珠时,眼里的疯狂瞬间被恐惧取代。
秦明的心脏像被攥紧了。他想起步教授信里的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哪怕是罪人,也该由法律审判。”他举起步教授的那截断指证物袋,对着舞台喊:“步教授断指上的皮肤组织,不是你的,是何光宇的!是他杀了步教授,嫁祸给你!”
剧场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从穹顶的破洞灌进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李阳的电脑屏幕上,罪恶克星功能系统弹出提示:【何光宇的dNA与步教授断指上的皮肤组织完全匹配,其行踪轨迹显示,步教授遇害当晚曾出现在江边——真凶另有其人】。
特警队员趁刘杰明分神的瞬间突入,手术刀落地的脆响,在寂静的剧场里格外清晰。陈诗羽扑向秦明时,他紧紧抱住她,闻到她头发上的乙醚味,胃里一阵翻涌。
韩天峰看着被押走的刘杰明,又看着秦明手里的证物袋,突然瘫坐在地,发出野兽般的呜咽。他所谓的“正义”,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江风再次吹过防波堤,步教授的尸体已经被运走,只留下用粉笔画的轮廓,像个巨大的问号。秦明蹲下身,用手指描着轮廓的边缘,突然明白老人断指的隐喻——他是想告诉他们,真正的罪恶,往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李阳的电脑屏幕上,数据流渐渐平息。罪恶功能系统最后弹出一行字:【最锋利的刀,也割不断仇恨的锁链;唯有法律的光,能照亮深渊里的真相】。远处的警笛声渐渐远去,天边泛起鱼肚白,像给这场横跨数年的罪恶,画上了个沉重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