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的电脑屏幕上,追踪之瞳系统突然发出警报:“韩天峰的母亲韩雪的档案显示,其丈夫何光宇曾是市交响乐团的小提琴手,因故意伤害罪入狱,两年前刑满释放,现居乐团旧宿舍。”
“何光宇……”秦明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名字,“韩天峰的继父?”
交响乐团的旧宿舍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墙皮剥落的门楼上爬满了牵牛花。看大门的老门卫叼着旱烟袋:“何光宇啊?前阵子还看到他,整天闷在屋里,说在做什么‘艺术品’。”他指了指最里面的平房,“那就是他住的,整天锁着门,怪得很。”
林涛踹开门时,一股腥气扑面而来。屋里没开灯,只有一个硕大的鱼缸立在墙角,里面的水浑浊不堪,飘着几片烂菜叶。墙上贴满了照片,都是清道夫案的受害者,每个照片上都用红笔打了个叉。
“这里有东西!”陈诗羽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她正用撬棍敲着一面墙,墙皮簌簌落下,露出个黑窟窿。里面藏着个塑料包裹,打开一看,是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手指——食指,断口处的皮肤组织与步教授的完全吻合。
“还有这个!”林涛从鱼缸里捞出件红裙子,布料上沾着点蓝紫色颜料,“是韩天峰的颜料!”
而此时的废弃仓库里,韩天峰猛地睁开眼。头痛得像要裂开,他发现自己被绑在铁椅子上,手腕被铁链勒得生疼。对面的阴影里站着个人,白大褂的下摆沾着血,手里握着把手术刀,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着什么。
“刘杰明?”韩天峰的声音带着惊讶,“你想干什么?”
刘杰明慢慢走出阴影,左眉骨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条蜈蚣。“你杀了步教授。”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种疯狂的冷意,“他是心谣的父亲,你连他都下得去手。”
“是他背叛了我!”韩天峰挣扎着,铁链发出哗啦的响声,“他想自首,想把所有事都推到我头上!”
刘杰明举起手术刀,刀尖对着韩天峰的眼睛:“陈诗羽在哪?”
韩天峰突然笑了:“你说那个女警?她在我手上。”他晃了晃手腕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是陈诗羽的照片,“不信?你打她电话试试。”
刘杰明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掏出手机,指尖因为紧张而发抖。
此时的咖啡馆外,陈诗羽正拍着唐思思的背。女孩哭得抽噎不止:“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杀人……他说会带我走的,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思思,韩天峰是杀人犯。”陈诗羽的声音很轻,“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唐思思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我知道……可我就是……”她没说完,只是把杯里的咖啡喝完,“我先走了,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陈诗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身往警局走。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她裹紧了外套。就在她拐进一条暗巷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一股刺鼻的乙醚味钻进鼻腔,她的意识瞬间模糊,只看到一双穿着白大褂的手,左眉骨有道熟悉的疤痕。
李阳将所有信息加密群发,郑一民、季洁等专案组成员的终端同时收到推送:【步教授被杀案证据指向韩天峰,但刘杰明行踪诡异,其持有与案发现场匹配的手术刀;陈诗羽失去联系,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老城区暗巷,推测已被劫持;何光宇的住处发现步教授的断指,其与韩天峰的关系待查,建议立即全力搜寻陈诗羽下落】。
案发现场字幕技术在屏幕上滚动:【江边的血色染红了最后的信任,消失的轨迹藏着致命的陷阱——当正义的天平再次倾斜,每个选择都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
秦明站在何光宇的宿舍里,看着墙上那些打叉的照片,突然注意到照片角落的标记——每个名字旁边都画着个小小的音符。他想起何光宇是小提琴手,心脏猛地一缩:“林涛,查何光宇在监狱里的狱友,特别是……会拉小提琴的。”
仓库里,刘杰明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他的手术刀在韩天峰眼前晃了晃,眼神里的疯狂越来越浓:“你骗我!诗羽到底在哪?!”
韩天峰笑得更加癫狂:“你杀了我,就永远找不到她了。”
江雾彻底散去,露出对岸的高楼大厦,像一头头沉默的巨兽。秦明望着江面,步教授的眼睛仿佛还在看着他,无声地诉说着什么。他知道,这场由仇恨开始的杀戮,已经牵连了太多人,而陈诗羽的失踪,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李阳的电脑屏幕上,罪恶功能系统弹出红色预警:【刘杰明的车出现在城郊废弃剧场,后备箱里有挣扎的动静——推测陈诗羽被关押在此】。
警笛声再次响起,划破城市的寂静,朝着未知的黑暗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