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峰的手指猛地顿住,眼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自杀。医院说是医疗事故,她觉得愧疚,就……”
“是愧疚,还是害怕?”秦明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步心谣去世前,曾对护士说‘药不对劲’,而负责给她换药的,就是你姑姑。后来她的遗书,笔迹和清道夫的血字太像了,像同一个人教的。”
韩天峰的呼吸频率突然加快,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秦法医,用臆测来审问,不太符合你的专业素养吧?”
就在这时,林涛的对讲机突然爆响:“林队!不好了!城西的火葬场发现一具尸体,胸口有‘清道夫’的血字!”
韩天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他抬腕看了眼表,像是在确认时间:“看来你们得先去忙新案子了。”
林涛猛地拍桌而起:“是你干的?!你早就知道会案发,故意让我们抓你,制造不在场证明!”
“证据呢?”韩天峰摊了摊手,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我从早上就在警局,有监控为证。秦法医,您说过,没有证据的指控,都是诽谤。”
秦明盯着他的眼睛,突然明白了——韩天峰不仅策划了凶案,还算准了警方会抓他,用审讯室的监控作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不是挑衅,是炫耀,是对警方的公然蔑视。
两个技术证物扫描系统紧急介入新案发现场:左侧系统对血字进行笔迹分析,与韩天峰素描本上的签名比对,相似度达99%,尤其是“道”字的走之底,收尾时都有一个极细微的上扬;右侧系统通过超动态视力技术,捕捉到现场地面的一根头发,dNA与韩天峰的完全一致——这一次,他终于留下了痕迹。
李阳将所有信息加密群发,郑一民、季洁等专案组成员的终端同时收到推送:【新案发现场提取到韩天峰的dNA及笔迹证据,与清道夫案高度吻合;其不在场证明存在破绽——火葬场的监控显示,今早六点有个与他身形相似的人进入,推测为同伙替罪;建议立即申请搜查令,对其画室进行全面搜查】。
案发现场字幕技术在屏幕上滚动:【洗清的疑云让真凶浮出水面,审讯室的惊雷暴露布局的狂妄——当凶手在铁证前微笑,每个细节都在酝酿最后的收网】。
林涛看着韩天峰镇定的脸,突然想起秦明刚才的话:“他在模仿清道夫,还是……他就是清道夫?”
秦明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那份新案发现场的报告。死者是七年前步心谣案的主审法官,胸口的血字写着“枉法者,当清”。他的目光落在韩天峰的手指上,那道老茧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双手,既能画出温暖的向日葵,也能握着手术刀,写下冰冷的死亡判决。
李阳的电脑屏幕上,罪恶克星功能系统弹出红色预警:【韩天峰的画室有人员活动,正在转移大量书籍和绘画工具——推测其同伙在销毁证据】。
警笛声撕裂了警局的寂静,朝着韩天峰的画室疾驰而去。审讯室里的韩天峰听到声音,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享受这场由他导演的戏剧高潮。而秦明站在审讯室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终于明白:最可怕的罪恶,往往藏在最温和的皮囊下,用艺术的笔触,描绘着地狱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