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平县的清晨总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街边早点摊的油烟气,在狭窄的巷弄里弥漫。常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与平日里一身警服的挺拔模样判若两人。他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简单的洗漱用品和一部备用手机——这是他暗访蓝平的伪装,春雪在医院的病床上拉着他的手叮嘱“注意安全”的温度,还残留在掌心。
“师傅,去城南的鸿运旅店。”常健拦下一辆三轮车,操着生硬的蓝平方言说道。车把上的小电视正播放着本地新闻,画面里向东平穿着警服,意气风发地给一群穿着“联防队”制服的人授旗,字幕写着“加强治安巡逻,共建平安蓝平”。
常健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李阳的犯罪痕迹智能扫描仪早已分析过这些“联防队员”的背景——其中三成有盗窃、斗殴前科,还有两个是网上追逃的嫌犯。【罪恶功能系统预警:该联防队实为向东平敛财工具,通过“罚款”“收费”等名义敲诈勒索商户,近半年涉案金额超五十万】。
三轮车在一条布满污水的巷口停下,鸿运旅店的招牌歪歪扭扭,“鸿运”两个字的漆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的“红楼”二字。常健付了钱,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穿着联防队制服的壮汉拦住,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斜着眼打量他:“住店?身份证。”
常健掏出准备好的假身份证,名字是“张强”,职业是“农民工”。刀疤脸接过看了看,突然往他口袋里塞了一张小卡片,上面印着穿着暴露的女人照片和一个手机号:“晚上寂寞了,打这个电话,服务到位。”
常健不动声色地把卡片揣进兜里,跟着刀疤脸进了旅店。大堂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和烟味混合的怪味,柜台后的老板娘一边嗑瓜子一边玩手机,屏幕上是向东平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今日罚款收入两万,再接再厉”。
被安排进三楼的房间后,常健立刻检查门窗。窗户正对着一条后巷,隐约能看到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站在阴影里,与嫖客讨价还价。他拿出备用手机,打开李阳远程安装的监控软件,镜头对准窗外,同时启动了身临其境功能系统——虚拟场景里,他“站”在老板娘的角度,清晰地看到她每收到一笔“房费”,就往一个标着“东哥”的账户转去三成。
“果然是向东平在背后撑腰。”常健低声骂了一句。他拿出手机想报警,却发现这里的信号被屏蔽了,只有旅店的wiFi能用。李阳的黑客技术立刻介入,破解wiFi密码的同时,追踪之瞳系统顺着信号源查到,屏蔽设备是三天前由蓝平县派出所的人安装的。
晚上十点,楼道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常健透过猫眼看到,刀疤脸领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走向隔壁房间,嘴里说着:“新来的,不听话,等会儿让哥几个‘教教她规矩’。”
常健的拳头瞬间握紧。他悄悄打开房门,用手机录下走廊的画面,然后走到楼梯口,用公共电话拨打了110。“喂,我要报警,鸿运旅店三楼有卖淫嫖娼……”
话没说完,电话就被人抢走了。两个联防队员按住他的胳膊,刀疤脸恶狠狠地瞪着他:“敢报警?活腻了?”
几分钟后,蓝平县派出所的警车来了。下来的民警看到常健,不仅没询问情况,反而厉声呵斥:“你这人怎么回事?妨碍公务!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被塞进警车时,常健看到刀疤脸和民警笑着递烟,嘴里说着“谢谢王哥”。他知道,自己这趟暗访,算是撞进了对方的窝里。
与此同时,绿江市的夜总会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菲菲穿着演出服站在台上,唱着一首悲伤的情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台下,香港商人林达雄举着酒杯,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眉头紧锁。他是来绿江考察投资的,却偶然听到了菲菲和朋友的对话,知道了她被向东平胁迫、弟弟被控制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