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沃始终沉默,无论季洁和王勇怎么审问,他都只是冷笑。当江海峰提到“坎兰已经交代所有罪行”时,他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
“不对劲。”江海峰走出审讯室,对高野说,“这个苏沃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主谋。”
高野的胳膊刚包扎好,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我也觉得奇怪,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恨,倒像……看戏。”
“你去审他。”江海峰突然说,“问他圆圆。”
高野的身体猛地一震,圆圆——那个在五岁时被毒贩报复杀害的女儿,是他心底最深的疤。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审讯室的门。
苏沃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高警官,你的胳膊没事吧?”
“我问你,”高野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十年前,昆明幼儿园门口,那个叫圆圆的小女孩,是你杀的吗?”
苏沃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仔细打量着高野,突然笑了:“你说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真可爱啊……可惜,谁让她爸爸是警察呢。”
高野猛地一拍桌子,手铐的铁链勒得他手腕生疼:“是你干的?!”
“是又怎么样?”苏沃的笑容越发残忍,“我不仅杀了她,还把她的红裙子……”
“住口!”高野的理智瞬间崩塌,冲过去想掐住他的脖子,被旁边的警员死死拉住。
审讯室外,江海峰看着监控画面,眉头皱得更紧。李阳的罪恶功能系统分析着苏沃的微表情:提到圆圆的红裙子时,他的瞳孔有细微的放大,这是说谎的典型特征。
“他在撒谎。”江海峰对郑一民说,“真正的苏沃,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刺激高野,这太刻意了,像在演戏。”
李阳的电脑屏幕上,超高模拟画像技术正在比对眼前的“苏沃”与档案照片——两人的身高、体重、 facial特征都吻合,但左耳后有一处细微的疤痕,档案照片上没有,显然是后来留下的。
“江局,”李阳的声音带着凝重,“证物扫描系统发现,他的后槽牙有填充物,成分是泰国特有的树脂,而苏沃的牙科记录显示,他从未做过补牙。”
江海峰的心沉了下去。难道他们抓的,只是个替身?那真正的苏沃在哪里?吉海的牺牲,难道只是为了抓捕一个赝品?
审讯室里,高野终于冷静下来,他盯着“苏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根本不是苏沃,说,你是谁?真正的苏沃在哪?”
“苏沃”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冰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这瞬间的破绽,已经足够说明问题。江海峰对着对讲机说:“高野,暂停审讯。李阳,立刻调取所有与苏沃有过接触的人的证词,特别是坎兰和来湄,我要找出这个替身的真实身份。”
指挥中心里,刚刚燃起的喜悦被新的疑云笼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凝重,他们知道,抓捕苏沃的路,远比想象中更曲折,而那些牺牲的战友,还在等着一个真正的告慰。湄公河的水静静流淌,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