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缅甸警察局的接待室里,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正对着摄像机讲述往事。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笼基,脸上刻满皱纹,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激动的光:“坎兰是威雷的小女儿,当年威雷带着我们在湄公河运货,后来被美国人抓了……”
李阳的实时翻译系统将缅语转为中文,屏幕上跳出老人的身份信息:吴昂,曾是威雷的船工,如今在仰光的寺庙扫地。“威雷有三个孩子,大的叫苏沃,二的是坎兰,最小的……当年战乱时失散了,听说被中国人收养了……”
指挥中心里,江海峰让李阳调出威雷的档案——美国缉毒局的资料显示,这个缅甸毒枭在二十年前因运输吨级可卡因被抓获,现关押在佛罗里达州的重刑监狱。超高模拟画像技术将威雷与苏沃的照片进行比对,父子俩的下颌线和眼神如出一辙。
“苏沃是坎兰的哥哥!”郑一民恍然大悟,“那叶香……”
“叶香就是他们失散的妹妹。”江海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蒙洪收养叶香,恐怕不仅是保护,更是以此要挟苏沃和坎兰。”他立刻联系基洛,让蒙洪送叶香来泰国。
审讯室里,叶香看着玻璃对面的坎兰,嘴唇微微颤抖。眼前的女人虽然满脸戾气,但眉眼间的轮廓让她想起梦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姐姐……”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坎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冰冷取代:“我没有妹妹,别来这套。”
“妈妈留给你的梅花围巾,你还记得吗?”叶香从包里拿出一条褪色的围巾,上面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你说等我长大了,就教我绣……”
坎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但她很快别过头,语气狠厉:“滚出去,否则我杀了你。”
叶香的眼泪掉了下来,哽咽着说:“苏沃哥哥也在找你,他说……”
“闭嘴!”坎兰突然暴怒,猛地站起来撞向玻璃,被警察死死按住,“不准提他!谁也不准提他!”
看着被强行带走的坎兰,江海峰若有所思。坎兰对苏沃的反应太过激烈,不像普通兄妹,更像是夹杂着恐惧与依赖的复杂情感。李阳的罪恶功能系统分析出她的微表情:提到苏沃时,瞳孔收缩速度是平时的三倍,心率骤升,这是极度紧张的表现。
“她不是怕苏沃,是在保护他。”江海峰得出结论,“苏沃对坎兰有绝对的控制力,这种控制力,远超兄妹之情。”他让李阳调取坎兰的通话记录,果然在加密信息里发现大量与苏沃的通讯,时间戳显示他们几乎每天都联系,内容却被高度加密。
李阳的黑客技术正在破解这些信息,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般滚动。江海峰看着窗外曼谷的夜景,心里清楚,抓住坎兰只是第一步,要想找到苏沃,必须先解开这对兄妹之间扭曲的关系,而叶香,或许就是那把关键的钥匙。
此时,美国缉毒局的回函已经送达:威雷同意配合调查,但要求见女儿坎兰一面。江海峰立刻回复:“安排视频会面,我要知道威雷、苏沃、坎兰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夜风吹过湄南河,带着远处寺庙的钟声。于慧站在酒店的露台上,看着高野胳膊上的伤疤,轻轻叹了口气:“以后别再这么冒险了。”
高野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腕上的勒痕:“只要能找到你,冒险也值得。”他抬头看向星空,“我总觉得,苏沃离我们不远了。”
李阳的电脑屏幕上,十个技术系统仍在不知疲倦地运转。犯罪痕迹智能扫描仪分析着坎兰指甲缝里的泥土,追踪之瞳系统锁定着威雷监狱的探视记录,超高模拟画像技术则根据吴昂的描述,还原出二十年前威雷一家的合影——照片上的小男孩眉眼锐利,正是年幼的苏沃,他身边站着两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手里都拿着梅花形状的饰物。
真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却也越来越令人心惊。江海峰知道,与苏沃的最终对决已经不远,而这场跨越国境的追缉,终将在湄公河畔画上句号,无论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