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郑一民的声音透着振奋:“放心,季洁他们带着装备刚过跨海大桥,半小时后到位!”
赵嘉良的酒店房间
赵嘉良打开行李箱,从最底层翻出那件深灰色外套——去年李飞给李维民买的生日礼物,后来李维民笑着转赠给他,说“你穿比我合身”。他轻轻抖了抖,故意让领口蹭过发梢,留下一根浅棕色的头发。镜子里,他手背上的伤口还红着,像个醒目的标记。
塔寨祠堂里,李飞混在送菜的队伍中,目光一下就粘在了那件外套上。当林灿的手下搜身时,他看到赵嘉良故意敞开外套,露出里面那件浅蓝衬衫——前几天在商场,他盯着模特身上的同款看了足足三分钟。那一刻,所有的怀疑都化成了心照不宣的暖流,原来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悄悄和自己保持着联系。
离开塔寨后,李飞立刻发了条信息:“老地方见,有话问你。”
信息像沉入深海的石子,没等来回音。李阳的监控屏幕上,光标突然急促闪烁:“警报!赵嘉良被林灿的人强行带上面包车,正驶向塔寨深处的废弃仓库!”画面里,仓库周围的红点骤然增多,“守卫增至十二人,分布在三个制高点!”
李飞刚要起身,手机突然响起,是省厅的号码。“李飞,立刻来省厅作战指挥中心,李维民厅长等你。”
推开厚重的铁门,李飞看到李维民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坐。”李维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调出一段视频——二十年前的审讯室里,年轻的赵嘉良穿着囚服,眼神却亮得惊人:“我愿意做线人,只求你们保护好我儿子,别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别让他卷进来……”
“赵嘉良,原名李建中,你父亲。”李维民的声音带着疲惫,“当年他为了打入毒贩内部,不得不假死脱身。这些年在境外潜伏,就是为了端掉林耀东的网络。让他穿你的外套,让他故意留线索,是我安排的,想让你慢慢接受……”
李飞看着视频里年轻的父亲,又想起仓库里那个被绑架的背影,眼泪突然决堤。原来李维民的“双规”是烟幕弹,赵嘉良的隐忍是真的在保护,所有的巧合,都是精心布下的局。
“破冰行动还有三个小时开始。”李维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嘉良是诱饵,引林耀东亮出最后的底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交易前救出他,端掉整个毒巢。”
李飞抹掉眼泪,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申请加入突击组,我要去救他。”
李维民看着他,点了点头:“注意安全。记住,你们不仅是父子,更是战友。”
凌晨两点的东山市,风里带着潮湿的凉意。塔寨深处的仓库里,赵嘉良被绑在椅子上,嘴角却噙着笑意——他知道,他的儿子,他的战友,正在来的路上。仓库外,李飞和重案六组的队员们踏着晨露靠近,脚步轻盈,却带着足以掀翻黑暗的力量。破冰的利刃,已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