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临时指挥部里炸开。“视频在哪?”郑一民急忙问,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不知道,但林胜文说过一句奇怪的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李飞皱着眉回忆,“我猜可能藏在塔寨村,或者……在林胜武手里。他跑那么急,肯定是带走了什么重要东西。”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得像灌了铅,“蔡永强就是那个‘保护伞’,一定是他!否则他为什么那么急着让林胜文取保候审,又在林胜文死后那么平静?”
为了证实这个猜测,调查组立刻传唤了蔡军。蔡军是宋杨的同事,也是蔡永强的远房侄子,李飞记得宋杨提过,曾把林胜文的部分口供告诉过他。
“我没有!”蔡军在审讯室里激动地拍着桌子,脸涨得通红,“李飞是故意陷害我!宋杨是跟我提过林胜文的案子,但只是说林胜文招了点东西,没说具体是什么,更没提什么视频!他说让我小心,别掺和进去,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说的视频在哪!”
观察室里,李阳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蔡军的实时生理数据曲线。罪恶功能系统分析着他的心率(超过150次\/分钟)、呼吸频率(32次\/分钟)、微表情(眉头频繁紧锁,瞳孔放大):“目标情绪激动,但没有明显的说谎特征——比如下意识摸鼻子、眼神躲闪。他可能是真的不知道,或者心理素质极好,能骗过测谎系统。”
李阳同时启动了深度挖掘程序,侵入了蔡军的手机云备份、通话记录、甚至恢复了他与宋杨的微信聊天记录。“他们确实聊过林胜文,但内容很模糊。”李阳指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宋杨只说‘塔寨的水太深,林胜文的案子有问题’,让蔡军‘别多问,保护好自己’,没有提到视频或贿赂的事。”他切换页面,调出蔡军的行踪轨迹,“他那段时间除了上班,就是去医院看他生病的母亲,没有和蔡永强或塔寨的人有过接触记录。”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李飞隔着玻璃坚定地摇头:“肯定是蔡永强!林胜文的视频里一定有他,否则他不会那么急于掩盖真相!”
而远在法国里昂的一家豪华餐厅里,水晶灯的光芒映在朱鸿运油亮的头发上。他对着对面的法国警察局长皮埃尔举杯,红酒在高脚杯里晃出诱人的弧度。“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朱鸿运推过去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青龙物流”的标志,“他们在郊区的三号仓库里,藏着一批来自中国的新型毒品,数量足够让整个里昂的瘾君子疯狂三个月。”
青龙物流是刘浩宇在法国的主要运输渠道,朱鸿运这么做,显然是想借警方的手除掉竞争对手,独占法国的毒品市场。皮埃尔看着文件上的仓库坐标,眼里闪过一丝贪婪:“朱先生,你确定消息可靠?如果是空的,我的上司会不高兴。”
“当然,”朱鸿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和刘浩宇,可不是朋友。”
当法国警方突袭青龙物流仓库的消息传到赵嘉良耳朵里时,他正在香港的 safe hoe 里和李维民通电话。“朱鸿运动手了,”赵嘉良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狗咬狗,正好省了我们的事。刘浩宇的法国网络被打乱,‘远航号’那批货很可能会改变路线。”
李维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沉稳得像山:“李阳已经破解了刘浩宇的加密邮件,他们确实在讨论更改运输路线,备选目标是比利时的安特卫普港。我已经通知国际刑警,让他们协助监控港口的集装箱。”
重案六组的办公室里,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李阳的追踪之瞳系统仍在搜索林胜武的下落,根据最新的卫星图像和交通监控,他可能躲在邻省的沙浦渔村——那里是林胜武母亲的老家,有个远房舅舅在海边开渔船。超高模拟画像技术则根据包星的描述,画出了蔡杰与林天昊在“金夜”会所接头的画面,背景里的壁画、桌上的威士忌品牌,都为审讯提供了新的突破口。
罪恶克星系统将所有已知线索——林胜文的遗言、包星的供述、蔡永强的异常行为、陈光荣与林耀华的通话记录——输入分析模型,最终在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箭头,直指塔寨村的祠堂:“根据行为心理学分析,林胜文具有典型的‘炫耀型人格’,重要物品倾向于藏在自认为‘神圣’或‘权威’的地方。祠堂作为塔寨的核心,符合‘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的特征,视频最可能藏在这里。”
李维民看着屏幕上的分析结果,对郑一民说:“是时候对塔寨动手了。先找到视频作为铁证,再抓林耀东和陈光荣,一网打尽,不能给他们销毁证据的机会。”
郑一民点头,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忙碌的身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战前的凝重:“通知所有人,一级战备。季洁带一组,配合李阳的技术团队,伪装成检修电路的工人,潜入塔寨寻找视频;杨震带二组,布控在陈光荣家附近,一旦收到信号就实施抓捕;佟林带三组,在塔寨外围待命,防止毒贩外逃。这次行动,代号‘破晓’,绝不能让任何人跑掉。”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满了东山市的天空。警灯在黑暗中闪烁,却刻意关掉了警笛,像蛰伏的猎豹,等待着出击的时刻。李飞站在医院的窗前,看着远处塔寨村方向的黑暗,握紧了打着石膏的拳头。他知道,揭开所有真相的时刻,终于要来了。那藏在黑暗里的视频,将是刺破毒网的第一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