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民打开地图,在城东圈出一片区域:“这里是老城区,胡同多,监控少,住的大多是老人和租户,流动性大,确实适合隐藏。破冰小队在塔寨村抓到的一个制毒师说,‘影子’懂化学,以前可能在化工厂工作过,对催化剂的配比很敏感——这和李阳之前分析的‘同一种新型催化剂’对上了。”
“懂化学,住在城东,雨天活动,用信鸽传递消息……”季洁把这些线索记在本子上,“李阳,用模拟画像技术试试?根据这些特征,结合张启明对‘影子’声音的描述(低沉,带点本地口音,说话速度慢),能不能画出个大概轮廓?”
李阳立刻操作起来,屏幕上先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随着他输入特征——“年龄约40-50岁”“可能戴眼镜(化学工作者常见)”“本地口音”“身形偏瘦(长期久坐实验室)”,轮廓逐渐清晰,最终形成一张中年男人的画像:单眼皮,高颧骨,下巴上有颗痣,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教师或研究员。
“这画像……有点眼熟。”陶非盯着屏幕,“好像在哪见过……”他拍了拍脑袋,“想不起来了,可能是在哪个前科人员的资料里。”
“先不管这个,”郑一民看了看表,“现在凌晨四点,雨停了,‘影子’今天应该不会有动作。杨震、丁箭,你们带一队人去城东鸽棚布控,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佟林,你和李飞负责审讯张启明,重点突破‘影子’的身份和‘夜莺’的具体信息;季洁、韩丽,整理所有线索,和破冰小队的资料交叉比对;李阳,继续追踪‘影子’的网络痕迹,尤其是和化工厂相关的Ip。”
“是!”众人齐声应道,仓库里的脚步声、键盘敲击声、对讲机里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开始向毒网的核心收紧。
清晨六点,审讯室里,张启明终于松了口。在佟林和李飞的轮番攻势下,他交代了“夜莺”的真实身份——是一个叫“刘艳”的女人,以前是塔寨村的村医,因为懂药理,被派来北方负责“新型毒品的调配和包装”,也就是把冰毒伪装成奶茶、巧克力的样子。
“她住在哪里?”李飞追问。
“我不知道具体地址,”张启明的声音带着恐惧,“她每次都换地方,只通过‘影子’联系我,说见面不安全。她很厉害,能把冰毒做成各种口味,草莓味、巧克力味,学生特别喜欢……”
与此同时,城东废弃鸽棚外,杨震和丁箭趴在草丛里,用望远镜观察着。鸽棚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鸽子的咕咕声。突然,一个穿雨衣的男人走进鸽棚,手里拿着个信封,拆开后把信纸塞进一个小铜管,绑在鸽子的腿上,然后放飞了鸽子。
“目标出现!”杨震对着对讲机低声说,“穿蓝色雨衣,身高约1.75米,戴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李阳的追踪之瞳系统立刻启动,通过附近的监控捕捉到男人的身影,虽然看不清脸,但他走路时左腿有点微跛,这个特征被系统自动标记。“他放飞的鸽子,飞行轨迹指向城西的‘阳光小区’!”李阳在指挥中心喊道,“小区3号楼有个住户,名叫‘陈默’,男,45岁,前化工厂研究员,五年前因‘实验事故’被开除,住在那里!”
“陈默……”陶非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李阳画的画像,和陈默的身份证照片几乎一样!”
郑一民立刻下令:“杨震,盯住那个穿雨衣的男人,别惊动他;季洁,带韩丽、孟佳去阳光小区3号楼布控,确认陈默是否在家;李维民局长,麻烦您让破冰小队查一下陈默和塔寨村的关系!”
阳光小区3号楼前,季洁和韩丽扮成快递员,敲了敲302室的门。没人应答,但韩丽注意到门缝里有烟味飘出来,而且门没锁死。“我们是快递的,有您一个国际包裹,需要签收。”韩丽提高声音。
里面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放门口吧,谢谢。”声音和张启明描述的“影子”一模一样!
季洁对韩丽使了个眼色,两人慢慢后退,躲到楼梯间。几分钟后,302室的门开了条缝,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弯腰去拿门口的“快递”——正是李阳画像上的那个男人!
“行动!”季洁一声令下,和韩丽冲了上去,将男人按在地上。男人挣扎着,左腿果然微跛。
在他家里,警方搜出了大量化学试剂、制毒工具,还有一本加密账本,上面记录着与塔寨村的交易明细,以及“夜莺”的联系方式——一个加密手机号。
男人被押到审讯室,面对证据,他终于承认自己就是“影子”陈默,但拒不交代“夜莺”刘艳的具体位置,只说:“她很小心,你们抓不到她的。”
李维民看着陈默的资料,对郑一民说:“破冰小队查到,他当年的‘实验事故’,其实是在偷偷制造新型催化剂,被塔寨村的人发现,用他家人的安全威胁他合作,没想到他反而靠这个成了北方的‘总代理’。”
郑一民望着窗外升起的太阳,心里清楚,陈默落网只是第一步,“夜莺”刘艳还在逃,她手里的新型毒品配方和销售网络,是毒网中最隐蔽的一环。
“通知下去,全城搜捕刘艳,重点排查学校、娱乐场所附近的出租屋。”郑一民的声音坚定,“不管她藏得多深,我们都要把她找出来,彻底斩断这根毒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