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映得李全安脸色惨白,他绞着手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真没想杀她……是马德亮逼我的……”
“逼你什么?”季洁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把你和陈晓娟发生关系后的事,一字不落说清楚。”
李全安灌了大半杯水,喉结滚动着,终于吐露实情——
那天晚上,他按照马德亮的吩咐,带着事先备好的迷药潜入陈晓娟家。本只想假意发生关系,留下“证据”就走,可迷药剂量没控制好,陈晓娟晕得沉,他一时糊涂动了邪念。事毕后他慌了神,刚穿好衣服想溜,就听见窗外有动静。
“是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脸被帽子挡着,手里拿着根钢管,眼神特吓人。”李全安打了个哆嗦,“他瞪我一眼,说‘马德亮的事,你别掺和’,然后就冲进去了……我吓得魂都没了,爬后窗跑的,后面的事我真不知道!”
“穿黑夹克?”沈耀东在一旁记录,笔尖顿了顿,“有没有其他特征?比如衣服上的标记,或者说话的口音?”
“没……没看清,他动作太快了。”李全安摇头如拨浪鼓,“但我听见里面有打斗声,还有……还有陈晓娟哼了一声,之后就没动静了……”
案情绕了个弯,又回到那个神秘的“帮手”身上。季洁让沈耀东深挖马德亮的社会关系,自己则带着王勇去了陈晓娟家复查现场。
二楼卧室的地毯已经被血迹浸透,技术科的人正在提取残留的纤维。季洁蹲下身,盯着墙角一处不起眼的划痕——像是钢管蹭过的痕迹,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漆皮。
“这漆皮样本送去化验,看看是什么型号钢管上的。”她起身时,目光扫过床头柜,那里有个被打翻的相框,照片里陈晓娟和一个中年男人笑得灿烂,“这是谁?”
“是袁大坤,陈晓娟的远房舅舅,住在老城区,听说最近因为拆迁的事闹得厉害。”王勇查了下档案,“拆迁公司的人几次三番找他,都被轰出来了,听说还动过手。”
正说着,沈耀东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急促:“季姐,查到点东西!马德亮和一家拆迁公司有资金往来,老板叫崔强,三个月前给过马德亮一笔钱,数目正好够雇人……但更奇怪的是,这崔强,和12年前袁大坤家拆迁时的负责人同名!”
季洁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去查崔强!还有,把袁大坤请回局里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