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他们宿舍离教学楼比较远,光是走路的话,需要花上二十多分钟。
从宿舍到教室之间倒是有校车,但现在这个时间点,校车站那里已经排了一长串的队伍。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走路过去比较快,还是坐校车过去比较快。
老三他们看着排着长队的人群,陷入两难的境地里,而后有几个决定排队,有几个决定自己走。
陆执骑着车从他们身边走过,十分高调的喊了一声:“走快些,要迟到了。”
平时说好的好兄弟有事一起扛,结果真到了紧要关头,陆执自己骑着车带着他兄弟跑了。
可真是气人。
其他几个在后面边跳脚边骂骂咧咧的跑着追。
江舒茶回头看身后逐渐变小的一群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等看不见他们了,他才扭过脑袋回来。
早上的风很温和,连带着江舒茶的情绪也变得格外的平静明朗下来。
“茶茶,抱紧了,要加速了。”
陆执在前面喊了一声,江舒茶抱紧了陆执。
他们像青春小说里热恋的情侣一般,骑着自行车,在清晨的大学校园里划下一道最青涩的痕迹。
这个时候,连风都是温柔的。
陆执腿脚有力,蹬自行车蹬得快,赶着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和江舒茶一起进了教室。
中途他还抽空去买了点早餐。
其他几个稍微慢一些,待铃声响起之后,老师正在点名时,从后门偷偷摸摸的进来。
“田三鱼?”
小老头教授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高声喊了三遍。
“到!”
老三前脚刚偷偷摸摸的进来,蹲在过道里找空位时,老师刚好点到他的名字,他只好蹲着大声答了到。
看见陆执他们在笑他,老三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陆执旁边的空位上。
“你们刚刚笑什么?”
老三从包里摸出书,放在桌面上,十分理直气壮的质问陆执。
陆执眼神示意他:“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衣服和裤子长什么样?”
老三闻言低头,发现衣服和裤子都穿反了。
“怪不得我刚刚觉得什么东西这么勒脖子?”
陆执刚笑完田三鱼,后脚报应到他自己身上。
江舒茶正低着脑袋吃刚刚买的早餐,两颊塞得满满的,因为吃到好吃的东西,眼睛瞪得格外的圆溜,看起来特别像一只藏食的可爱松鼠。
江舒茶手里拿着个咬了一半的香菇包子,在一旁看看陆执桌面上的书,又看看老三桌面上的书,扯了扯陆执的袖子,眼神十分具有求知欲,有些含糊的问:
“陆执,为什么你们两的书不一样?”
上的都是同一节课,结果两个人桌面生摆出来的书,完全。不一样。
老三一听这话,连忙凑过脑袋来看好戏。
“呀,陆哥,怎么的,今天手气不好啊,还是眼神不好啊?”
“让你来上课,你来放羊来了?”
“书都不好好带,这是想让小老头揪你出来当典型啊!”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拿错书这种小事,再正常不过。
陆执面不改色的将书本打开,而后一本正经的摸鱼投喂。
“茶茶,喝口牛奶,小心噎着。”
陆执将吸管插进盒子里,递给江舒茶。
田三鱼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小陆哥哥,鱼鱼也要喝牛奶~”
陆执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抬脚,踩过去。
“不要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会吐!”
田三鱼:“……”
男人,你姓冷名酷吗?
怎么这么无情?
他们上课上着上着,身后有人突然压着声音看着自己江舒茶开始讨论些什么。
“唉,你看看,是不是他,我感觉是。”
“他怎么来我们教室了?”
“这心还是挺大的,昨天刚打完人,就能没事人似的到处走。”
江舒茶感知到不对劲,他皱着眉轻声问陆执:“他们,是不是在看我?”
好几波人频频抬头看向江舒茶这个方向,江舒茶就是性子再迟钝,也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陆执手里转笔的动作停下,略一想,便猜到是昨天的事情被有心人发了出来。
猜到是一回事,同江舒茶的说辞又是一回事:“他们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从来没有在我们课堂上看见过你,所以一直看你。”
陆执这样说了,江舒茶也就相信了他的话。
见江舒茶注意力被讲台上的教授转移,陆执冷着脸摸出手机,手指飞快的动作着。
待一节课过去,网上所有关于江舒茶打人的负面消息,已经全部被人给删除。
…………
和陆执一起上课的感觉很好,但江舒茶自己也有课,中午和陆执一起吃了饭后,他便回了自己的宿舍。
“茶茶?”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林以书脑额头上缠着绑带,走路也不如之前利索,一整个伤患的样子,看着十分凄惨。
“昨天的事,是顾湛不对,他现在还在医院里,你有时间,要不去看看他吧。”
“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因为一个冰淇淋伤了这么多年的情分,不太好。”
“我不会去道歉的。”
“昨天是他先抢我的东西,我才打的他。”
这一点,江舒茶一直认知得很清楚。
顾湛不是第一次抢他东西了,只是以前被拿走的东西对江舒茶来说,不是很重要而已。
江舒茶语气横横:“我没有错,我不道歉。”
见他这样,林以书也不敢再多劝,只好顺着江舒茶的话说:
“好好好,不道歉。”
“你不想道歉就不道。”
江舒茶不想和林以书继续说话,脱了鞋子爬上床去午休。
直到躺在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面后,江舒茶才有多余的心思将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情捋一遍。
他捋着捋着,脑海里面突然浮现出陆执早上眉眼隐忍的样子。
江舒茶没忍住双腿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了两下,心里躁动得很。
他又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服领子,好像和陆执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江舒茶在学校里打了顾湛的事情没多久被江父知道,在周末的时候,他强制性的压着江舒茶去医院给顾湛道歉。
江舒茶慢吞吞的走在最后,进了病房后不发一言。
顾湛恢复得好些了,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看见江父他们来,他缓慢的坐起身,十分有风度的先出声打招呼。
“伯父。”
待看见后面的江舒茶时,顾湛眼神苦涩下来,嗓子发涩的唤道:“茶茶。”
“你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