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茶只说了这么两句,负责问询的人互相对视一眼,便觉得没必要再继续问下去了。
发烧,朋友,和那些真正搞纯交易的人不一样。
但还需要走流程,陆执那边也进去被询问了一番。
陆执说了不少,证明了他们两人认识,是校友,且没有不正经的py交易。
他垂着眸子,脸上光线明灭:“他叫江舒茶,今年二十二岁……”
陆执这边刚问询结束,出来时,恰好顾湛和林以书急匆匆的赶着到了警局来接江舒茶。
陆执安静的看着没过去,自己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
他手指抵住唇,轻轻低咳出声。
然后给江舒茶发了几个消息。
急匆匆赶过来的顾湛连忙好好的打量了一番江舒茶:“茶茶,怎么样?”
“你没事吧?”
“身上有没有哪里疼?”
“那个混蛋呢?他有没有欺负你?”
江舒茶低着脑袋,眼睛一睁一闭,困得昏昏欲睡,听见混蛋两个字,才想起来陆执。
他连忙伸手推开顾湛和林以书,眼睛寻找着陆执的身影。
江舒茶看了一圈,没看见陆执,顿时有些着急,恰好手机响起震动,他摸出手机看见了陆执的消息。
顾湛看着江舒茶这一系列举动,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反应,眸光变冷。
他勉强看见江舒茶手机上的陆执两个字,问林以书:“陆执是谁?”
究竟是谁,趁着他最近忙碌,勾引了江舒茶?
林以书漫不经意的回:“可能是茶茶今晚嫖的那只鸭子吧。”
“嘎嘎嘎?”
顾湛目光森冷的看着林以书“好笑吗?”
“挺好笑的。”
江舒茶看着手机界面上的消息,忽视在场的两个人,和陆执聊天。
【陆执:有人来接你,你该回家了。】
【还有,今晚的事情,很抱歉。】
【如果我当时没有头晕趴在你身上,警察也不会觉得我们当时可能是在做*。】
江舒茶指尖蜷了蜷,因着从陆执口中说出的这个直白的词汇心尖发颤了颤。
江舒茶咬着字眼缓慢的回。
【江茶茶:没关系。】
【江茶茶:我没有生气。】
相反的,江舒茶比较担心陆执。
陆执还感着冒,之前出来的时候,为了避免有人看见江舒茶的脸,被人传不好的谣言,陆执将他带来的外套脱下,盖住了江舒茶的脑袋。
江舒茶记得他刷陆执的朋友圈的时候,有了解到,陆执好像只有个生病的外婆。
【江茶茶:有人来接你回家吗?】
陆执坐在角落里,抬眸看着远处的江舒茶,目光泛暖。
【陆执:有的,你先回家】
胡说,根本没有。
江舒茶都知道的。
陆执除了一个生病的外婆,根本没有其他亲人在这个城市里。
骗子。
顾湛站在一旁等了一会儿,适时走过来:“茶茶,既然你朋友已经走了,那咱们先回家。”
“伯父在家里等你等得很着急。”
“茶茶,不要让大家担心好吗?”
顾湛语气十分温和的劝诫着,但江舒茶却感觉十分烦躁。
江舒茶再次看了一圈,因为视线差,没看见角落里的陆执,冷着脸,抿紧了唇走在前面。
回去的一路上,江舒茶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窗外,顾湛开着车,同他说话。
“最近军训累不累?”
“以后那家按摩店不要去了,能在里面上班的,没几个好人。”
“茶茶,你心思浅,那些骗人的地方少去好一些。”
“喜欢按摩的话,过段时间我有空了去学学给你按。”
江舒茶打开窗子,眼睛恹恹的垂着,他轻轻打了个哈欠,没什么精神的回:
“不要。”
顾湛无奈轻叹:“茶茶,你听话一些好不好。”
“这几天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给你打电话也不怎么接,我很担心你。”
“操场集会那天,我以为你没有带伞,在操场上淋了雨,找了你很久。”
“我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够好,你好好同我说,我都会改。”
“别在任性了,好吗茶茶?”
顾湛说的太多,江舒茶听得不舒服,伸腿踹了踹前面的车椅背。
“我不喜欢姓温的,你能帮我把他给弄死吗?”
顾湛:“……”
顾湛微不可见的蹙起眉:“别胡说八道。”
“每次你都这样说,每次我说了,你们又不改,有意思吗?”
江舒茶拨弄着手指,情绪没什么波动,说话依旧是慢吞吞的冷调子,眉眼也淡得可怕:“我说我喜欢爬山,你们说我身体不好,不允许。”
“我说我想报计算机,你们说那是个很辛苦的专业,私自给我报了音乐。”
一个唱歌五音不全的人,让他去学音乐。
“我说我讨厌温彦,你们说他是我表哥,要我和他好好相处。”
顾湛皱着眉,尽量的平缓着语气:“爬山是个很危险的事情,你身体从小就受不了累。”
“至于专业,我们也是想你不要过得那么辛苦。”
“至于温彦,他本来就父母双亡,现在借住在你家中,性格比较敏感,你再说讨厌他的话,他容易想不开。”
“茶茶,你同普通孩子不一样,这些限制,都是为了你过的更好。”
这样不允许那样不允许,江舒茶的人生,好像一个被操控着的傀儡。
顾湛还在继续说,但江舒茶不想听了,他捂着耳朵,模样冷淡。
等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江舒茶打开车门,重重的关上车子。
而后他走到驾驶位那边,顾湛见他过来,将车窗移下来,脸上笑意明显:“怎么了茶茶。”
“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江舒茶抿着唇:“你过来些。”
顾湛半个身体都伸出了车窗外,眼里含笑的看着他。
“啪啪。”
结果迎来的是江舒茶的两个巴掌。
“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