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换了新鞋,陆执便拿着记录的书籍,在殿内走过来,走过去。
动作大得皇帝都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陛下 ,您看微臣今日这双鞋如何?”
小陆十分高兴的同他在这个世界的野爹分享炫耀。
皇上心情好,也没计较太多,敷衍的回了句:“不错。”
陆执乐滋滋的跺了两下脚:“这是我夫郎给我做的鞋子,上面还有山茶花。”
“臣的夫郎叫茶茶,山茶花是他的标记,臣的茶茶,真的好爱臣啊!”
承安帝:“……”
秀恩爱秀到他面前来了,真是胆大包天。
陆执这般炫着炫着,到最后,承安帝没见过叶析茶这个人,但对对方的大名简直是如雷贯耳。
这世间众人千方百计的想破了脑袋想让君主记住他的名字,叶析茶倒还好,直接托了他夫君的福,叫皇帝记住了他。
印象还十分的深刻。
…………
承安帝发现陆执这几日都苦着一张脸,记录事情的时候,时不时轻轻叹一口气。
声音也不大,但叫人难以忽视。
在陆执今早第二十五次叹气后,皇上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朱笔,将陆执叫到跟前。
承安帝倪着眼问他:“同你夫郎吵架了?”
陆执这小子,整日心里想的什么,全摆在脸上。
他心眼就那般大,一颗心满满的装着叶析茶,这般唉声叹气的,估计是同夫郎吵架了。
陆执摇摇头,轻瞪皇帝一眼:“这倒没有,我同夫郎之间,关系好着。”
就算是他野爹,也不能这般诅咒小陆和小小茶之间发生了矛盾。
陆执今日表情格外的深沉,又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这番表现,倒强烈的勾起了承安帝的好奇心,连手里的奏折也批不下去了。
承安帝大手一拍,语气十分威严:“有事你便说出来。”
“若是有人欺负你了,朕为你做主。”
前戏做足,陆执这才扭扭捏捏道:“臣最近发展了一个新爱好。”
“但臣的这个新爱好,有些不容于世,才有些苦恼。”
“陛下不必管臣,待三五日后,臣自己便会哄好自己了。”
陆执不说还好,他一说,承安帝反倒更加好奇,帝王平静了几十年的探知欲此刻格外的强烈。
皇上心不在焉的问道:“什么爱好,同朕说说。”
陆执这才从怀里摸出一沓他写的话本子出来,递给承安帝。
“就是臣最近有些灵感,写了两个男人相恋的话本子,苦于寻不到地方印刷出售。”
听说是两个男人间相恋的话本子,承安帝动作顿了顿,但意外的没如何抗拒。
宫内发生过的腌臜事情多,身为一国君主,陛下什么场面没看见过。
直到承安帝看见两个主角的名字,喜怒不明的沉声问:“云萧,闫兆?”
“这主角二人,为何起这个名字?”
“陆执,你好大的胆子! ! !”
“竟敢私底下编筞皇子的事!”
陆执也是这些时日将承安帝对诸位皇子的好感度大致摸了个清楚后,才敢大胆的将话本给他。
这种事情,在帝王的面前,自然不能编些假话,得半真半假的说道。
见承安帝发怒,陆执当即往地上一跪,脑袋重重的磕到地上,发出响亮的一声:
“臣知罪。”
承安帝见状,喉咙一哽:“知罪你还敢摆到朕面前来?”
陆执垂着脑袋,语气低落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臣只是因为,萧将军与三皇子之间的情谊太过触动,无可避免的为他们二人写了一本话本子。”
“陛下也觉得,臣这小众的爱好,不应该容于世是吗?”
生气的承安帝还没说话,就见陆执伸手从他手中将那一沓话本抢过来,徒手撕了个干净。
他动作狠绝,眼眶泛红,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锋冷的脸皮滑下,在这森冷的地上,切切实实的滑出一道湿痕。
“臣不写了,臣日后都不写了。”
“臣知罪,请陛下罚臣。”
陆执深深的将头磕在地上,久久不起。
承安帝生气的情绪还未酝酿好,陆执已经自导自演的将话本给撕了,他还能说什么?
“下不为例!”
承安帝重重甩袖,怒气冲冲的离开。
王公公得了帝王的眼色,留下来将陆执从地上搀扶起来:
“小陆大人,您说您这是干什么?”
“陛下平日那般重视您,可您今日这事,做得的确不对。”
陆执没说话,跪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将散落的碎片捡起来,好好的折了放进怀里。
而后他才轻声道:“我只是,想同陛下分享喜欢的东西。”
“王公公,我懂了。”
陆执从地上缓缓起身,苦笑道:“君是君,臣是臣。”
“是微臣,逾越了。”
王公公:“……”
“他果真这般说?”承安帝目光沉沉的看着王公公。
王公公一字不漏的将陆执最后的那几句话说给承安帝听。
“小陆大人瞧着,是真的伤心了,他也只是想将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陛下。”
“奴才瞧着他最后跪在地上一片一片的捡那些碎片的时候,不知为何,心里难受得紧。”
“小陆大人今年也不过二十多岁,正是少年郎心态,贪玩的时候,一时半会没拿捏好分寸,也在所难免。”
王公公平时拿了陆执不少瓜子吃,陆执这瓜子 ,还真没白给。
承安帝听了这些事后,一整晚没睡好觉,思来想去,情绪平静下来后,觉得昨日的事,他情绪可能稍微激动了些。
他翻来覆去的想着,第二日给陆执多赏些金银,叫他高兴高兴。
结果第二日,陆执没来宫里当值。
“生病了?”
“小陆大人生病了,已经请了病假,今日来不了了。”